都不要了吗?
成大业看着杜荷的胸口微微隆动,随后吐出一口长气,睁开了眼,那双眼,似乎多了一些什么。
人还是那个人,可总觉得——
好像哪里变了。
杜荷起身,将手中的一把铜钱收入袖中,言道:“这二十四枚铜钱对我来说很重要,就不还给你了。成大业,你有什么算计,我不关心,你背后是谁,我也不在意,只是——我现在寄身于东宫,绝不会允许东宫生出乱子!”
自己要想做事,还需要靠东宫。
至少目前,离不开李承乾!
成大业跟上杜荷。
杜荷问道:“我看城中乞丐并不多,但所见乞丐,不是少了手,便是少了脚,这是为何?”
成大业眉头微锁,握着横刀的手微微发力:“福手福足!”
杜荷愣了下:“何意?”
成大业解释道:“隋时,征役繁多,民不聊生,百姓便自折手足,称之为福手福足。这是因为,徭役、戍边、打仗,不用残废之人!没了手,没了脚,便可以免征戍徭役。”
杜荷心头发苦。
那个时代,征戍徭役的下场基本上就是个死!
这一片山河之下的百姓,生活得真不容易!
华夏文明的薪火能传承下去,也真的不容易!
杜荷问道:“现在,还有福手福足吗?”
成大业点头:“当然,而且不少。”
杜荷张了张嘴,想问为何,却又止住了。
因为贞观年间,征戍徭役虽然相对隋朝时少了,轻了,可一样可以破家,可以死人!
用一手或一足换一命——
他们换了!
杜荷心头沉重,目光看到一处奇怪的建筑便停了下来,问:“那是什么?”
成大业看了一眼道:“祆祠。”
杜荷诧异:“火祆教的祠堂?”
成大业点头:“是啊。”
杜荷凝眸,左右看了看,言道:“四起命案中的四人曾经居住之地,就分布在这四周吧,没错吧?”
成大业思索了下,言道:“确实如此,你怀疑与火祆教有关?”
杜荷的手指在玉佩上敲了几下,言道:“火祆教不传教,不译经,教徒皆是波斯人、粟特人,朝廷也不允许汉人信仰,是吧?”
成大业:“确实如此,不过朝廷允许他们一年两次祭祀,每次都很盛大。”
冯一刀在一旁补充道:“我见过一次,火在圣台燃烧起来的时候,所有祆教之人疯狂不已。”
“火?”
“是啊,火祆教嘛,火是他们的标识。”
“标识?”
杜荷待愣原地。
似乎有什么东西浮现了出来。
标识!
符号!
瞬间,脑海里划过一道光,杜荷神色凝重,转身道:“走!”
成大业伸手:“哎,去哪里?”
杜荷言道:“西市,马行!”
重回博鲁死地,成大业打开门。
杜荷走了进去,问道:“这里的东西,没变吧?”
成大业观察了一圈:“没有,雍州衙门来人勘察的时候我一直都在,钥匙也在我身上。”
杜荷走向一旁的绸缎,一件件展开。
成大业皱眉:“你在找什么?”
杜荷没有说话,翻找一番,没有发现,转而走向对面的陶瓷架,盯着一个个陶瓷看去,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盯着一件陶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