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郎当时没有动用段家的势力反抗,一定有别的考量,在等待时机。她作为他的身边人,一定要支持他,不添乱。
活下去!
夏宁慢慢定了心。
等到晚上,牛春花才给她送来第一顿牢饭。
“给,吃吧!”
牛春花塞进一个大木盘,放上一碗清可鉴人的稀粥,两个大馒头,一小蝶咸菜。
“牢里只管两顿饭,不可能给你们囚犯大鱼大肉吃。妹子,我知道你往日养尊处优,来这里,只能受点委屈了。”
又叨叨。
“你来的不是时候!早饭错过,晚饭只有稀饭咸菜。两个大馒头,还是老娘从牙口省下来给你的,将就吃,啊?”
这是看在五十两银子份上,还有陆尘特别叮嘱,加上夏宁的那声“姐姐”。牛春花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对囚犯,会有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
夏宁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把脏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抓起馒头就往嘴里送,噎得翻白眼时,喝口稀汤。啃完一个馒头,吃第二个才开始夹咸菜。
嘴里含糊不清。
“谢谢姐姐,我不嫌,馒头好吃!”
她本就不挑食,到哪山唱哪歌,真有必要,狗嘴夺粮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一边吃,一边想,幸好抓的是她,换司婉清那病秧子来,怕是一天功夫人就没了。
牛春花蹲在旁边,见她吃得香,面露欣赏。
就喜欢这种不矫揉造作的!
“妹子,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啊?陆大人竟然亲自出马,把你抓来?”
抓来就算了,还特别叮咛好生照顾,不许欺负,想不明白。
瞄眼夏宁即便脏兮兮也能瞧出十分风情的脸蛋,心里暗戳戳想,难道向来铁石心肠的陆大人,心里春花也开了?
在外乔装改扮,马不蹄蹄赶往段府的陆尘,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出来。疑惑地抬头看天,春日暖洋洋趴在头顶。
夏宁略犹豫,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我是冤枉的!”
然后继续发狠啃馒头。
牛春花既然不知道她犯的什么事,当然不能随便说。若是知道她牵涉进皇嗣被害案,常人会恐惧不已。万一牛春花怕得罪皇家,为迎合皇家,把她往死里整怎么办?
牛春花撇嘴,夏宁不说,她不逼。
干这行的谁不清楚,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只是,她一个人守着偌大女监,囚犯又只零星两三只,实在无趣得很。好不容易来个有趣的嘴巴又甜,没大娘前婆婆后惹她爆炸,便有了攀谈欲望。
她席地而坐,等着夏宁吃完的碗盘递出来,两人便开始一问一答聊起来。
主要是牛春花说,夏宁适时跪舔奉承,满足牛春花的情绪。
通过交谈,夏宁也机灵地套出牛春花一些事。
牛春花老爹是捕头,以前是陆尘手下,因公殉职。死前最放心不下牛春花这个大馋丫头、嫁不出去的老闺女。
想着牛春花母女无依靠,牛春花本人身板结实,重点是格外听话。陆尘破天荒地徇私,托人情把牛春花塞进女监,做了女牢头。
领着一份公家俸禄,还有灰色收入,吃穿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