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边回忆一边说:
“朕这一生,有很多的女人,但是朕缺少爱,真诚的爱,每个女人都想从朕的身上索取些什么,地位,赏赐,偏爱,有些朕可以给,可是有些朕给不起!”
是呀,就算是皇帝富有天下,也有给不起的东西,就像胤禛那么爱承娴,却给不起承娴一个名分!
“赫舍里氏想要的朕给不起,孝昭皇后想要的她争来了,朕也给了,却让她赔上了命,你姑姑想要的,朕想给,却给不起,朕有太多的放不开,放不下!”
承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说:
“相信两位皇后都会理解皇上的,她们都是爱着皇上的!”
康熙笑了笑说:
“就是这太多的爱,注定朕要对不起很多人!”
“她们都会理解皇上的!”
康熙摇摇头,干笑了两声,说:
“朕这一声最对不住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承娴摇摇头,道:
“承娴不知!”
康熙也没有看承娴,而是看着北面墙上,孝懿皇后的画像,像是对孝懿皇后说,但却要承娴听!
承娴以为康熙是想说,他对不起姑姑,可是没想到康熙却说:
“朕一生对不住很多人,但是最对不起的,是孝昭皇后的妹妹,老十的额娘,朕的温僖贵妃!”
承娴真的很是感怀,很吃惊,真是不知道,自己在胤禛府上的那些年,宫里都发生了什么?这些会和姑姑有关系吗?那时候,姑姑已经辞世,是后来的宫斗吗?承娴不得而知!承娴也是真的很感动,康熙会和自己说这么多,若她不是皇帝,承娴会和康熙也说一些知心的话,可是康熙是皇帝,是胤禛的皇阿玛,是一个随时可以要了自己性命的人,承娴只能默默聆听,认真的听,仔细的听……
康熙说的这些东西,承娴很是迷惑,她明白康熙给不起赫舍里氏的是爱情,相信孝诚皇后一定很爱很爱康熙,千辛万苦生下他们的孩子,可是康熙却给不了赫舍里氏想要的爱情,因为康熙爱着佟佳·婉哲珲;可是康熙说给了孝昭皇后什么?却让孝昭皇后赔上了性命,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这又跟姑姑有关系吗?
康熙没有容承娴去诧异,去询问,而是自己转移了一个话题说:
“朕记得,以前婉儿在的时候,你和胤禛都会在这,那时候咱们一家人都那么快乐……”
承娴心下又被感动康熙竟然也会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同时也很高兴,感觉像是有个意外收获,
也拐到自己想说的话题上去了,就像是在收拾多年不穿的衣服时,在口袋里翻出了几百块钱那样开心。
于是抓住机会承娴说道:
“皇上,承娴还记得,不仅除夕宴散了,会在长春宫再开夜宴玩乐,上元灯节姑姑还会命人做
许多宫灯、围屏,每个上面都写一个灯谜,送给各宫去猜……”
康熙显然很惊喜,看着承娴说:
“这些你都记得?”
“是,姑姑对承娴的养育之恩又如何能忘?这些不仅仅是皇上的记忆,也是承娴和四爷的记
忆……”
承娴顿了顿又说,“皇上如果还有兴致,承娴愿意为皇上找回记忆!”
“找回记忆?记忆又怎么能找回呢?”
“皇上,不如今年的上元灯节恢复制作宫灯,围屏吧,像以往一样给各宫去猜,猜中的皇上您给奖赏?”
“呵呵……”
康熙笑笑闭上眼睛,头脑中的记忆一段段的涌现,佟佳·婉哲珲的身影又一次浮现,那个穿着鎏金蜀锦绣百蝶的宫装,梳着两把头带着金凤衔珠步摇的发饰,手中抱着一个漂亮的围屏在康熙的眼前晃来晃去的,那个笑盈盈带着幸福之意的身影又一次勾起了康熙的思念,康熙猛然睁开眼,面带笑容的对承娴说:
“好,到时候朕叫内务府制围屏,宫灯,你负责去找灯谜!”
承娴起身屈膝道:
“是!承娴领旨!”
康熙点点头,笑着问承娴说:
“你不奇怪为什么胤禛没有来吗?”
承娴摇摇头道:
“四爷会来的,许是这会子被公务缠住了!”
康熙和蔼的笑笑说:
“ 朕知道他会来,所以给他派了个差,朕本来是想单独来这坐一会儿的,谁想碰上了你!”
“承娴莽撞了!请皇上恕罪!”承娴说着福身低头赔罪,康熙却笑着挥挥手,道:
“坐下吧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