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今夜我亲自入府

妃语红尘 苑柔女子

沈蔷轻咳一声,对着纤尘缓缓施下一礼道:“不知夫人这话是何意?”

纤尘抬眸看了看盛装打扮的二人,她们脸上如朝霞般的神采真是迷人啊,反衬得自己越发像个囚徒,终日离不开这朱墙环围的百尺之地,有些黯然神伤。

韩蓉儿见她愣愣的瞅着自己,仿受了恭维似的,将规矩忘了个干净。她径直走到纤尘身前,俯首盯着她淤红的手及茶桌上摆着的药瓶子看。

纤尘察觉,伸出手一把取下药瓶,倏地起身将它递到韩蓉儿眼前,道:“怎么,韩昭仪对这个有兴趣?”

“呵呵…夫人说笑了,臣妾怎会需要这东西。”

韩蓉儿话中夹着讽刺之意,纤尘只是一笑置之。她将药瓶攥回手中,对着它叹道:“是啊,这么瓶伤药着实不起眼,不过殿下若是缺了它,那被烫伤的手该很疼吧?”

“什么?”一向沉得住气的沈蔷脸上变得急切,追问道:“殿下何故受伤?”

“咳…”纤尘不太接受沈蔷盘问罪人似的语气,默然走回案旁握起一卷竹简刻了起来。

沈韩二人久等回复不得,便起了退意。沈蔷毕竟得体些,端端施下一礼道:“既然夫人不愿相告,臣妾等便告退了。”

说完后不久,殿中便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纤尘回过头看了看,茶桌上的伤药果然已不见踪影。

倘若能借韩蓉儿之手将伤药送到他手中,倒也合适。这么想着,手中刻刀不意间擦上左手,她下意识紧捂着递到唇边吹了吹。虽然只是轻擦了一笔,落在伤口上却比寻常疼的厉害些。

不过好在她近来身上一直都不缺个病痛,咬咬牙后,便也能习以为常。

只是眼看着这些日子自己刻出的竹简已在书案上堆成座小山,所刻的字迹也一天比一天好看,她甚至怀疑长此以往下去自己会不会在千年后成为一位像颜真卿一样名垂青史的书法家?

此时此刻,饮清阁

一连着吹了好几天的东南风在饮清阁这个地方越发肆虐,在连片的湘妃竹和墨竹上卷起一阵阵的绿波,既壮阔,又清爽。

而这一切都尽收于立在高阁之上的萧钰眼底。在他的身旁,有一个人与他共此美景。这个人,恰是最不该与他平肩而站的人——弱雪。

两人默然而立许久,弱雪多次欲言又止,脸上一派愁容。

她料的没错,萧钰终于主动发问道:“你进宫找朕,是不是山庄里有什么为难之事?”

弱雪眸子转了转,佯作疑虑。许久后才凑到萧钰耳边,用极低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萧钰听闻后先是一惊,后是惑,最终似乎转为喜,因那修长的剑眉已悄然舒展,往日深遽的鹰眸也泛出如日光照射下的湖面上那清清浅浅的光。

“你先回山庄,朕随后就到……”

弱雪很是动容的点了点头,拉着裙摆跪地道:“谢殿下,弱雪告退。”

萧钰扬手以示平身。这时,朱门内转出一人——若川。他瞧着弱雪含泪欲滴的样子,只当她是追思旧主,不禁起了同情之心。

“何事?”

弱雪退下后,若川才被萧钰的话唤醒。他曲身仰首看向萧钰,发现他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般悲恸,悬着的心便松了不少。

回道:“方才沈昭仪韩昭仪求见,留下这个让奴才交给殿下。”

萧钰从他手中接过月色药瓶,心下疑惑了片刻。复又将药瓶置回若川手中,冷淡道:“加上三百颗东珠一起送回去……”

若川僵在原地,支支吾吾起来:“殿下的手正需这烫伤药,您何不成全二位昭仪娘娘的一番好意……”

箫钰别过脸凝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朕说什么照办就是,退下!”

“是,奴才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