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
将右指挨近,箫钰再次试了试她的鼻息,却仍是虚的气若游丝。这时,他忽然想起书上曾描述过的一种吹气疗法,他觉得姑且可以一试。但……
俊颜之上浮出淡淡犹疑,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将修指退回,不慎却缠上她鬓间渗水的发丝,发上池水的冰冷之意瞬间便沾染了上他的指心。这一沾倒瞬间让这位孤高帝君想通了一个道理:不管怎样,她都是朕的子民,朕绝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想着,不意间目光落至她身上裹着的那件青衣上,箫钰自然认得出青衣所属,只是尽管多了这么件也还是显得单薄,他旋即卸下肩上披着的白狐大氅,仔仔细细的扶起女子为她披上。
黑曜石般的鹰眸此刻终欲回归到以往的炯炯有神,于是他长长的身躯骤然俯于女子身前,一双大掌托起她的下颌。就在将她拢紧怀里的那一刻,弧线极美的唇便朝那片柔软的煞白覆去。
决定覆上之前,他其实已想过那会是种极其不适的感觉,毕竟这也是种肌肤之亲,毕竟前一刻她还是别个男子的怀中之物。然而,此刻真正贴上她的唇时,他才莫名的发觉除了遍布她唇畔的冰冷之意,竟并无什么违和之感。
……
“咳咳…咳咳…”
一阵急促的咳喘声发出,这令还没来得及从她身上离开的箫钰有些措手不及。没有一秒的耽搁,他身子一旋便快速的从女子身旁离开。
“咳咳…”他背过身去,顿了顿,不冷不热语气问道:“醒了?”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因为事实上在他的唇依然贴着她的时候,她便已迷迷糊糊的醒来,迷迷糊糊的撑着一双凤目打量起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上那极是好看的五官。
“啊!”
耳边一道略微尖锐的惨叫声传来,箫钰突然才意识到失去自己这个依靠,她一个不稳摔下一跤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你刚才溺水了,所以朕……”箫钰此刻负手而立着,不经意间口气又回到昔日一贯的清冷之调。
从打制得滑不留手的汉白玉圆桌上落地直滚了半丈远,纤尘原本还晕乎乎的脑袋吻上亭边儿的护栏底,脑子就似刚沉淀完一半的浑浊之水,此刻又被搅得黄橙橙。
“真的是你么,我没看错?你刚才……”含含糊糊吐完这一句时,她的头顶还在晕晕打着转,根本都找不到方才那道身影。等了半晌,对方没有回话。
有些不听使唤的脑中又连连蹿出不久前在晴柔居中的景象,将身子蜷缩在汉白玉桌下的纤尘不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感觉到冷,她便紧了紧裹在身上的白狐大氅。
安静了会儿,她抿抿唇,极似梦中呓语般口吻碎念道:“呜…不是的,分明不是你。那个,那个男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我记得我还把玩过他的笛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