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花娘子(二)

金銮 小圆咩

“娘子,”枝须护着金銮道:“可离远些吧,这看着怪吓人的。”

金銮却不怕。

她从前便比别的女子胆大,什么女红书法、弹琴画画,她一个都不喜欢,最爱的不过就是骑马打球,与姐妹宴会饮酒。

看着眼前,她不禁想着要是能拿这些舞上一圈,管他来的什么刺客,定能打得屁滚尿流!

王奉节在旁边道:“这都是下官内人做的,惊扰娘子了。”

“不,我觉着很好。”金銮心中对这个花娘子又添了些好感。

宁州竟有这般奇女子,若能与之交好,她也就不必无聊孤单了。

想到这,她道:“快带我去见花娘子。”

三人又穿过一条廊道,拐过一个弯,面前便是内宅,门边原是仆役房的地方码着一排矮小瓦房,王奉节道:“娘子留步,让下官去叫内人来。”

他正要进去,那屋子里却走出一位女子。

这人中等身量,圆面方颌,表情很是严肃,穿一身灰扑扑的粗袍,走出来便将王奉节同金銮打量一番。

王奉节上前贴着她讲了什么,枝须吃惊道:“这不会就是……?”

金銮也稍感惊讶,原来花娘子竟是这样子,和其名字确实是大相径庭。不过细想下,却也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若花娘子生的如花似玉,她怎会不爱红妆爱铁器呢?想来奇女子,大都是出人意料的。

那边王奉节二人讲了几句,便来到金銮面前。

只这花娘子看着却与她丈夫迥异,板着张脸很不好相处的样子,王奉节仿佛一个人笑出两人份。

“下官夫人长在乡下,礼节上一向疏忽,还请娘子勿怪。”

王奉节笑得实在卖力,金銮见着花娘子眼中似乎闪过些厌恶,想来她应该是不愿见丈夫这般讨好人。

“后宅还在挖井,有劳司马去看着些,别伤到人才好。”

王奉节和别人不同,他得了活不抱怨反倒很高兴,二话不说便去了。

他走了,花娘子却不开口,金銮这个客人难免有些尴尬。

她有心结交,想着许是人家不擅和生人相处,便主动邀道:“娘子什么时候有空闲了,可到府上坐坐。”

“我都没空。”花娘子冷冷道:“娘子请回吧。”

金銮还没受过这样的冷遇,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要走了,枝须气愤得上前拉她:“你说什么呢?怎么敢这样跟娘子讲话!”

花娘子将手一挥,枝须这健实的女子也被甩到一边,好悬没栽倒。

“谁叫你们来的,你们找谁就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

金銮皱起眉头,“是你的夫君叫我来的,你既然不愿意,方才便可同他讲清楚,现在冲我发什么火。”

“我没空去喝茶,也没空和娘子聊天,若娘子没有正事,我还要忙很多事,就不奉陪了。”

“站住!”

金銮见她要走,哪里肯放,上前拉着她,“凭你是什么人,怎敢如此无礼,今日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她话音刚落,小瓦房中冒出几个人来,皆是赤裸上身的汉子,满脸戒备地看着金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