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胡光明嘱咐嘛,秦方河点头走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胡光明牙根紧咬,万万没想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刚还怕外面不相干的人进来,结果大院里的自己人,就有想背刺她们的。
手无意中碰倒个糖罐子,胡光明的注意力被吸引。
看着哗啦啦撒出来的水果硬糖,五颜六色的。
满腹愁怨突然化解,没辙地笑了下。
“都多大岁数了,还见面就送糖。”
——
供销社门口。
王红看着手里的雪花膏白瓷瓶,拧开碧绿盖子,高声炫耀。
“这友谊雪花膏可是大牌,一瓶要1块钱,一般人用不起,只有咱们这样的人上人才有资格用。”
普通老百姓能有个蛤蜊油抹就不错了,哪里像她们能用上这样的好东西。
“我就说王站长是有本事的,这供销社我都来了多少次了,问就是断货。还得是和你一起出门,才能有这好运气。”
白新梅恭维的话,让王红尾巴要翘上天。
“哎呀!只可惜不是人人都像白家妹子你这么有眼力,能认出谁是正经人!”
王红这几天在比赛现场受的罪,总算能跟人说道说道了。
虽然还是一脸五彩缤纷,但不影响她志得意满。
王红咯咯笑出声,瞥着眼角看向白新梅。
“我还说那胡光明也太不像话了!在大礼堂里就跟领导套近乎,哪像个能干工作的?还寻思你们空飞大院的人,都跟她一样。原来你们对她也有意见啊?”
白新梅当即狠狠“呸”了一声。
“岂止是有意见?你是没看见她在我们大院里,仗着有点子岁数,那叫一个耀武扬威!”
就连她女儿、副军长外甥女都不给脸面,想起来就生气。
但正要倒苦水的白新梅,一下子想起那人叮嘱她“要哄着她给咱们办事”的话。
她连忙收敛脾气,露出笑容。
“王站长,京城来的大人物我也带你见了,这友谊雪花膏我也奉上了,该办的事,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王红美滋滋地摸着雪花膏,听她这么一说,嘴角一耷拉。
“白同志,你可别胡乱说话!我是堂堂正正去当评委的,行不行的都要看实力。”
不过是请她吃了顿国营饭店,见了个露面五分钟的小丫头片子,就想使唤她了?
“那一溜儿评委都在,万一他们都被胡光明买通了,我还能力挽狂澜?”
白新梅赔笑着呵呵,挽着她的胳膊,十分亲密,压低声音。
“王站长!你放心!决赛曹凤坤会来,再加上跟咱们一条心的京城大小姐,谁敢造次?而且我听她说了,到时候会有广播台的人来现场录制,只要江书昀出丑,保准给她播出去!”
王红原本听得嘴角上扬,可听到“江书昀”时,立即扯开胳膊。
“白同志,你跟那小丫头片子有过节,我可没有!我要收拾也是收拾胡光明,犯得着跟一个毛儿还没长齐的逼崽子一般见识?少拿我当枪使!”
她当然讨厌江书昀,那是因为她讨厌所有年轻漂亮的小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