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时,天已经全黑了。
客厅灯火通明,夜景腾一家三口都到了,夜百川坐在沙发中间,目光深沉,不怒自威。
夜烬和沈清澜向夜百川行了礼,坐到旁边。
夜锦程脸色很难看,狠狠瞪了夜烬和沈清澜一眼,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秦晚舒坐在他身边,表情平静,看沈清澜的眼里却闪过一抹狠毒。
夜百川一眼看到夜烬包扎的右手,立刻露出担忧的表情:“阿烬,你手怎么了?”
夜烬语气淡然:“一点小伤,没事。”
沈清澜眼里有愧疚,没抢着说话。
夜烬的意思她懂,今天这场合,不适宜说其他事。
夜百川知道夜烬做事有分寸,也没追问,目光沉沉扫过众人,语气严肃:“人都到齐了,关于血液病新药项目,我要你们把自已的责任都说清楚!”
夜锦程抢着开口:“爷爷,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大哥在算计我!他明知道项目有问题,还一直不说,他就是见不得我好!”
夜烬面色冷漠,没说话。
夜景腾也替夜锦程说话:“爸,锦程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他这些年一直勤勤恳恳为夜氏做事,没有半点私心。这次是他识人不清,太过心急,不是存心损害集团利益,你不要被一些没根据的话带偏了,误会他。”
夜百川冷哼一声:“我是年纪大了,但还没老糊涂!锦程分管投资预审,项目能不能落地,能不能盈利,是他的职责,识人不清是他逃避责任的理由吗?”
夜锦程脸色变了变,赶紧说:“爷爷,司砚池和简书意隐瞒了项目的重大安全问题,我看到数据完美,以为能给集团创造收益,才会在流程上适当放宽,给司氏行了一些便利,加快审批进度。我是被他们误导的!”
夜景腾接着说:“爸,事情没有夜烬说得那么严重,锦程最多是工作失职,不是存心害夜氏。”
秦晚温声说:“爸,锦程从小性子单纯,一心为家族着想,有时候做事是心急了些,可也不能因为他一次失误,就否定他所有的努力,这对他是不是不公平?”
她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夜烬,意有所指:“一家人要团结,劲往一处使,何必揪住锦程一点小错无限放大?”
沈清澜眼里闪过讽刺——
夜烬这个后妈别的本事没有,含沙射影、挑拨离间这一手倒是玩明白了,她在暗示夜烬想把夜锦程踢出夜氏权力核心,扫清自己掌控夜氏的所有阻碍。
秦晚舒显然知道夜锦程这次犯的错没法全部遮掩过去,就把重点往“手足相残”上引。
嫁进夜家几十年,她还是很了解爷爷的,知道老人家最注重血脉。
夜烬端坐不动,神色淡漠。
夜景腾冷冷看夜烬一眼,说:“夜烬,你跟你爷爷说清楚,把血液病新药项目的问题解决,别再跟锦程过不去!”
夜烬也不看他,冷冷说:“夜锦程应该承担的责任,都在项目风险说明里,他躲不过。血液病新药项目在排除隐患前,不再推进,临床试验申请暂停。”
夜景腾气白了脸,怒声喝:“夜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项目一停,夜氏之前的投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