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时,子初结束了施针。
“这……这……”叶文清喉间咯咯响着,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轻的医女居然将一手针灸手法使地出神入化,饶是他这个有着针医官之称的人,如今这般岁数了,都还未曾走到这一步!
这怎么可能!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针灸之术的?!
承显帝目光一掠,将叶文清来不及收起的震撼看的一清二楚,旋即就看向了此刻正在耐心等待取诊的子初。
似乎真是有些本事的。
承显帝暗叹。
叶文清被请进了太子的寝殿没多久,很快又出来了,医官们很快就发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
“叶大人,你怎么了?可是陛下说了什么?”蒋兆丰上前一步。
叶文清一双眼内尽是复杂,他嘴唇动了动,最终道:“没什么。”声音陡然有些沙哑。陛下的确什么都没说,但是他却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被束缚了手脚的刘穆元皱了皱眉,喝道:“叶医官,陛下只宣你一人,如何会什么也没说!那小小医女究竟在做什么!”
“是啊叶大人,不是说太子殿下的病有法子治么?那谢医女却是用了什么好办法?”李华容疑惑道。
“施――针。”叶文清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还以为有何能耐!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刘穆元气的直哆嗦。
医官们才施了针都未见效用,一个医女用相同的方式,与他们根本没甚不同。
不同于刘穆元的愤怒,叶文清脑中却是不断闪过了子初为太子所施针的部位。
没错,同样是施针,她选穴之处却与他们皆不同。
事先被子初的手法震住,如今再想起她施针的穴位,叶文清更欲知道是否真的管用。
朝阳殿之门口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殿外的高墙拐角处,隐隐露出一抹雪色,一眨眼,从那处便突然走出一个人来,女子娇美的身段玲珑有致,面容俏丽宛如桃。
待她浅步经过殿外时,望了一眼大门内寝殿门口站着的无数宫人,蹙了蹙眉,唤下一名在园中扫洒的宫女。
“我问你,殿下情形如何了?医官大人们为何都在门外不入内?”她声音柔柔,恰似枝头飘落了片片花瓣。
那小宫女见来人,登时恭敬,摇头道:“还在诊治,大人们不同意陛下和娘娘传医女诊治,如今被陛下罚在门外待命呢。”
“医女?”林若心中顿生不好的预感。
“是。”宫女毕恭毕敬。
“如此说,陛下此刻正召那名医女为殿下诊病?”林若话语绵绵,说不出的温柔。
明明是柔声柔气的,宫女却莫名觉得一阵汗毛倒竖,立即道:“是。”
一声应下,林若突然沉默了。
很快,她又道:“你所说那名为殿下诊病的医女,她可是姓谢?”一半是猜测,一半是肯定,当下医女之中,除了她,还会有谁会有如此能耐?
宫女不解,却道:“大人恕罪,奴婢实在不知那位医女大人姓甚名谁。”
“本官知道了,你下去罢。”林若婉然一笑。
宫女应声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