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身残,唇齿之战

最强女医 听语邀歌

丫鬟被影卫带出去之后,房中又静了下来,叶仙馨就这样失去了一个婢女,她甚至根本不敢开口求饶,一年前的正月,她的水儿亦是死在易长卿的手中,如今,丽儿也免不了走上了水儿的路,而这两人的死,全和谢子初有关,这恨意在她心中实在无法平息!

本就对子初恨之入骨的她,此刻更是恨不得薄皮抽筋喝其血吃其肉碎其骨!

“殿下,此事当真不是臣女所为,都是谢子初这贱人嫁祸构陷于我,殿下——”

易长卿寒着脸,眉峰处已经微不可查地拧紧。

戚管事见自家主子已经听得不耐,当即语调一沉道:“是与不是,殿下心中自有计较,在下劝叶小姐别一时逞口舌之利。”

叶仙馨一句话说一半就被打断,立刻吓得噤声,也许是惊惧过度,她现下反而渐渐冷静了一些,这才心存不甘咬牙道:“是,臣女不该冲撞了殿下。”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门外已经有一个小厮低眉垂目走进,一入内就到戚管事身边掩唇耳语了几句,戚管事当下就点头道:“搬进来。”

子初眼角觑了戚管事一眼,再余光一瞟落在了慵懒斜靠在那头的风卿王易长卿身上,对方面沉如铁,看来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那样完美若仙的男子,原来生气时是这样冷漠。

念头转动之间,那名返身出门的小厮,已经与一人合力将一口暗金色的铜盆抬进,盆上盖着铜质弧形圆盖,也不知其中所装何物。

叶仙馨一颗心脏缩了又缩,一双水眸死死地将那铜盆盯着,好像这样便能将铜盆透出一个洞来。

这时,沉默已久的风卿王殿下总算开口,他嗓音低魅,却仿佛浸透着雪峰之水,冷冽狂狷道:“给本王好好伺候。”

好好伺候?子初面色微变,她强烈的预感告诉她,这件事情不会善了。

那些个小厮闻言精神抖擞,虎躯一震揭开暗色铜盆圆盖,霎时白烟滚滚而出,热浪一阵一阵从铜盆内荡开,暖流弥漫了整间包房。

叶仙馨水眸狂睁,心中极为不安!乃至于汤水的鲜美之香都没有心思理会。

但见其中一名小厮取过了一只铜质小碗,用汤勺舀出了一勺香汤,置入碗内,身旁另一人立即又将铜盆盖好,叶仙馨正在揣测些人的用意,却立即发现身后多了两个黑衣男子,自己的身子却被两人牢牢的钳制,几乎无法动弹,瞬间大惊失色!

“殿下!殿下……真的不是——唔——”一口滚烫的鱼汤立刻强行灌入她的口鼻,尖锐火辣的痛楚立刻顺着咽喉直逼而下!条件反射的疼痛令她不住地扭动脖颈,另外溢出的极烫的汤水洒出之入衣襟。

她纤细的柳眉几乎搅成了一团,整双眸子宛如见了鬼一般几乎要弹出眼眶,喉中闷着惨厉的嘶吼,却还没叫出声来就被热汤堵住!

子初皱着眉头瞅了瞅着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再抬头望了易长卿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将她牢牢锁住,其内的危险让人不敢直视。

她垂下眼睑,避开那双锋芒毕露的眼。

当铜碗中的汤已经被灌尽,叶仙馨的嘴唇赫然已经肿的不成原形,血红之色在她的唇边围成一圈,仅是瞬息的功夫,她那娇弱的肌肤已经破了一层皮,血淋淋的模样惨不忍睹。

她的双手获得了自由,立即掐住了自己纤细的脖子,而此刻那白皙的颈项上已然红了一大片,喉咙已然沙哑,一声声地嘶喊犹如破风箱一般难听刺耳。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易长卿此刻似一个地狱修罗,残酷地令人发指,眼眸盯着叶仙馨的同时,好似戮了她的魂,使之打心底胆寒。

她目露惊恐,破败不堪的嗓音不住地喊,揪着自己领口的衣襟,不住摇头,转而又不住地点头,然后又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泪水夺眶而出,如此简直就是屈打成招!

子初心中一凛,神思急转,也许,叶仙馨之后,下一个便轮到她。

叶仙馨犹自还在挣扎的同时,那鬼魅般浸冷的声音依旧不含情感,道:“既然说不清,本王便助你说清。”语毕,他眼珠一斜,视线已经转向叶仙馨身后的两名黑衣男子。

叶仙馨此时已经惊骇欲绝,扭着身子不断踢打凄厉惨叫,却被黑衣男子一把掐了肩胛骨,只听“咔嚓”脆响,她的手臂就脱了臼。

还不等她骇然,小厮已经将整个铜盆的盖都掀开,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擒住,毫不费力地将她的头按入鱼汤之内!

叶仙馨双腿疾速扑腾,整个人不住抽搐,疯了一般扭动起来,她整个头都几乎被摁入鱼汤里,火热的汤水犹如煮沸了正一阵阵翻滚不止,也就是三个呼吸左右,黑衣人单手一提,叶仙馨满头汤汁不断滴淌,还有一部份便从她的发髻内以及口鼻中喷出,她满脸火红,恰似涂了鸡血,模样狰狞恐怖。

叶仙馨肝胆俱裂,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地几近崩溃,她不断捣头如蒜地,气竭声嘶,张嘴后发出的声响已经颠覆了原本悦耳的音色,喑哑如破风。

易长卿眯起眸子,冷言冷语道:“打断她的双腿双脚,丢回叶府。”

子初一愣,这一手可真够狠的,本身就已经是个生育残废,如今打断她的四肢,让她彻底成一个肢体残废,下半辈子恐怕都会生不如死了。

叶仙馨听闻,蓦地尖叫一声,身子急剧抽了抽,两眼一翻便立即嘭地一声昏倒在地。

黑衣人提着她,当如提起一个落水狗,一阵风带过,就转眼出了包厢的们,不见踪影。

整个房间又瞬间静了……

包括剩余的影卫,连同那位戚管家,十几双眼睛刷地将子初望着,去了一个,剩下的一个又称为群众攻击的对象。

子初暗叹,看来当真是躲不过了。她神情不变,淡笑道:“我有话要说。”

戚管事似乎对子初的态度不甚满意,冷声道:“大胆,对殿下岂能以如此态度,还不——”他正要训斥几句,耳边一道嗓音冷如霜月,淡漠道:“让她说。”

戚管事一怔,讪讪地退到一边,不再出声。

子初置身于十几命黑衣男子之中,面容含笑,如腊月一枝白梅,孤而不傲寒而不烈,目色清然,眼中没有胆怯和惶然,再次让戚管事惊叹。

他再瞅了瞅自家主子,发现主对方的并没有因此而动怒,稍微放心了一些,转而静观其变。

子初却无奈道:“还请殿下屏退左右,此事只宜单独同殿下说。”她眼睛扫过戚管事和那十来个黑衣男子,再望向易长卿。

戚管事心中有叹,这般要求,寻常女子是根本不敢跟殿下提起的。

“都出去。”易长卿眼皮都未曾台一下,便不紧不慢道。

戚管事惊于易长卿的回应,却不表现出来,只在心中思量着,率先往门口撤去,十来名黑衣男子俱是紧随其后,那两个抬着铜盆进来的小厮,退出去的同时也不忘记将铜盆一并带走,最后还很识趣地轻轻将门掩上。

房中顿时更加安静,一男一女,一站一坐,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夜幕四合,凉风习习,深色的夜空下没有一颗星子,那轮本在空中悬挂的弯月,也不知是否怯于地面上不断起伏跳跃的一个身影,将自己藏到云朵之中,没有灯火的暗色中,只见一道漆黑的影子一晃而过,所过之处只有秋日落败的枯叶旋转于地的痕迹。

城北的一片达官贵胄所居住的地段,其中一家府邸灯火通明,大门处紧紧关闭着,内里一个身着靛色仆人衣衫的小厮哆哆嗦嗦地在里面来回走动,时下已是深秋,空气骤凉,白天与夜晚的温差极大。

此人便是今晚执勤的阿黄。

倏然一阵大风从其头顶拂过,他猛地一惊,那两只颇大的眼来回旋转,张望上空许久,半天发现没什么异样,只觉得是自己一惊一乍,于是呼了一口气暗骂:“该死的阿炳,白日里好好的说什么狐媚鬼怪,看我明日不好好赢你两桌!”

他一阵龇牙咧嘴,显然是将自己刚才受惊之气,一股脑地都撒在了那阿炳身上。

一通咒骂结束,他才寻了一块干净平坦的大石,再过半个时辰便是阿牛替班了,只要再忍忍,他便可以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思及至此,他的愉悦地将眼睛闭上,好像已经想起了自己温暖的棉被来。

正待他一屁股刚坐下,大门却“咚咚咚”被连着被敲了三下,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他差点小便失禁,全身鸡皮疙瘩齐齐地冒了出来,肉眼可见的速度,他手臂上粗黑的毛便如遇敌的刺猬背后的到此,刷地竖了起来!

“谁啊!”他装着胆子叫了一声,脚也跟着往大门处挪去。

扒着门缝看了许久,也没有见着谁在外面,他的脸色骤然白了白,喃喃道:“不会真的见鬼了吧,哎哟,菩萨佛祖保佑……地藏菩萨保佑……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他一阵念念有词,这才将门闩取开,开了叶府的大门。

他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愣是没有见着什么人,想到此处心中更加惊恐,于是撒开蹄子就要回府内,却眼角一瞟,见着距离自己身边不远处的门槛外躺着一个长发遮面之人,看着衣饰是个女子,瞳孔剧烈收缩,咽下一口唾沫。

好不容凑近了那人,他牙齿打着颤,伸出右脚,用脚尖将人踢了踢,那人却没什么动静,而后他加重了力道,只闻见倒地之人哼了哼,声音有些嘶哑,听着很是陌生。

好奇地揭开了覆与此人脸上的碎发,将手里提着的灯笼凑近,睁大眼睛仔细俯下端详了一番,这一看不要紧,他立刻仓惶大吼一声,将手中的灯笼一丢,撒丫子就往门内跑去,连叶府大门都不关了。

揽月阁内,一名丫鬟整撑跪着,大夫人卓氏正仰倚在榻上,玉腿高高地翘起,落在那名丫鬟的背上,另外还有一人在她的小腿上轻轻揉捏,动作轻柔而温和。

卓氏的头顶另外还半蹲着一个丫鬟,正在为其揉着太阳穴。

正在她享受的当儿,门外突然一阵惊呼。

大夫人卓氏贴在面上的蔷薇花瓣动了动,只见一只素手搭上,将眉心的花瓣拂开,语气不善道:“哪个没规矩的奴才,这时辰了还在本夫人门外大嚷大闹!”她神色锐利,很是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