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既然你对这些身外之物毫无贪念,老夫就灵酒以一壶略尽地主之谊。”老者说着伸手自空中招来一把玉壶,站起身来亲自为纳兰雪嫣面前凭空出现的酒杯斟上,并转身对自己的族民吩咐着:“给贵客上菜!”
老者语音一落,就有几只青蛙蹦蹦跳跳的把盘子顶在头上运了过来。
纳兰雪嫣一看到那些食物,好难才稍稍平缓一些胃马上又一阵波涛汹涌,用力忍着,才控制没有施礼的吐了出来。
那都是一盘盘的油炸蚯蚓啊,红烧蚊子啊,清炒绿豆蝇什么的。
纳兰雪嫣手里正端着老者给她斟了液体的酒杯,当时她脸色一白,举着杯子望向老者:“前辈,敢问这酒是什么酿的?”
老者看纳兰雪嫣一张小脸瞬间绿的青菜叶儿似的,心中豁然,连忙招呼着小青蛙们把那些食物撤了下去,嘴上还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对不住啊小友,我一时忘了你们修真人类不喜欢吃这些,哦,至于这个酒你可以大胆服用,那都是灵果酿造的。”
说完后两眼直勾勾盯着纳兰雪嫣,笑的狼外婆似的,那些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青蛙也显得非常激动还带着少许的紧张,纷纷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盯着纳兰雪嫣。
纳兰雪嫣狐疑的瞄了眼酒杯,那酒杯如同雪白羊脂,杯内酒水清澈浅绿,比一般的酒水多了些粘稠,杯盏轻摇,那液体如液体的翡翠似得轻轻滚动,并有一股股勾人口涎的异香直扑肺腑。
“我向来不懂饮酒,看这佳酿绝非凡品,若我这不懂酒的人喝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么。”纳兰雪嫣嘴角含笑,低垂着眼帘,轻轻的把酒杯推了出去。
“你?”老者蓦地站了起来,表情乍变,脸色霎时苍白如纸,矮小佝偻的身材也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劫难一样。
那些青蛙福兽也一改方才的紧张与兴奋,变的愤怒起来,冲着纳兰雪嫣呱呱叫个不停,叫声和表情都无比狂躁。
“前辈?”纳兰雪嫣压住内心强烈的疑问,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心中噗通噗通跳个不停,自毁丹田才留下来的这条命,她可不敢再出一点意外。
“哎!天意啊!”老者身子又晃了晃,矮小的身材显得更加佝偻,人也更加苍老,他无奈的长叹一声,有气无力的冲着蛙群挥了挥手,示意他的子民安静下来后,才目光黯然的看着纳兰雪嫣再次长叹一声:“哎!你果真是缘浅福薄之人呐!孩子!你看!”
老者把那酒杯再次推到纳兰雪嫣面前,纳兰雪嫣低头看了看,心中愕然。
那杯中原本翠绿香浓的液体居然凭空消失了。
“你可知方才我给你喝的是什么?”老者满脸苦涩,发现纳兰雪嫣一脸惊异之后,老者看向纳兰雪嫣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不忍,自问自答道:“孩子!方才我给你的是我族珍存了数千万年的补丹酒!”
“补丹酒?”纳兰雪嫣心头一紧,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隐隐的,她似乎觉得自己错过了今生以来最大的一场机缘,足以让她遗憾终生。
“是的,补丹酒!”老者似乎非常疲惫,扶着桌子依身坐下,示意纳兰雪嫣也在一侧坐下之后,微微眯起了双目,陷入了沉思:“我族原本是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尊的天地福兽,汲日月精华,取天地之精,并且我天地福兽有一个超常的本领,可感应天地异宝,故而,我族子孙是仙人们梦寐以求的伙伴,我族纯善,视主人为天地,对他们唯命是从,忠心不二,可贪婪的仙人并不这么认为,将我族当做寻宝工具,日日奔波劳累不得片刻安宁,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后来,他们居然发现我族兽丹可比仙丹灵药......”说道这里,老者突然睁开了双目,目中精光直直射向纳兰雪嫣,见到纳兰雪嫣一脸从容认真聆听,并未露出半点贪婪之色,这才重新闭起双目继续讲道:“于是,仙人对我族进行了肆虐的残杀,那是我族的劫难,我族的同类不知在那时死伤多少,仙人的贪婪激起了我族的抗逆之心,也就在千万年前,我族向仙人发出了宣战......那是一场浩劫......”老者想起那段历史,目光有些伤感,微微的,又叹了口气:“最终,我族还是惨败,并被一位大能封禁至此,并下了咒言,除非有人类修士再愿收我族子民为灵兽,否则,我族子孙将世代禁在这里,不管如何修炼,永远无法踏入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