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祁清殇揽着尧夕飒然立于车顶,一步未退,白眉从空中倒飞回,落于地面依旧蹬蹬蹬退了七八步才站稳!
刚站稳便吐了口鲜血,惊疑不定的看向伊祁清殇:“传闻中允公子内力较差,你根本就有很深厚的内力,比之顾隐寒更甚,没想到允公子藏得真深!”
顿了顿,白眉脸上有了颓败之色,喃喃的声音有些苦涩:“明明有着深厚的内力,却依然坐于马车之内被我们追杀,让我们误以为你重伤,紧追不已,为何明明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从中州返回,而你偏偏选择绕过八个省市,
为何每经过一个城,刚出手,城卫军就会赶到!为何一路艰辛快要到达枢中城,你却反而停在这里!
因为这一场追杀,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划安排的,你早就知道若是知晓你重伤,顾隐寒他们又难得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们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追杀你!甚至于,直接是我们自己将繁帝和顾隐寒等人缠住,让你都不用借口将他们调走。
身边只留下一名女子,为的不过是用来蒙蔽我们,真的以为你穷途末路。
你以自身为诱饵,吸引我们上钩,你便是要我们在追杀你的时候逼出所有我们的暗线,一举清掉这八个省市里多年布下的暗线!
而我们还沾沾自喜的以为就快要成功了,成功的铲除你,却不知早已一步步落进你的布局,一步步将自己的势力、暗线送到你们的刀下!”
说到这里,白眉颤抖的指着伊祁清殇:“你狠!你狠!”
不知是怒气冲天,还是重伤淤血,白眉说完,再次喷了口血!
尧夕不由对他投以同情的眼光,果然如此,刚想到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置信!
可是一幅幅画面出现在她的脑中,她不得不信!
明明可以甩开敌人,可他依然主动出现在那些人视线,可以动用内力,却依旧走这条路,明明可以骑马,却选择马车…
想想一路走来,追杀他们的人数不胜数,然而,无论出现多少人,他们都逃出来了,而追杀他们的人几乎全部落网!
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计划好的,而那些所谓的猎人,不过是被这个男人卖了,却还乐滋滋的帮着他数钱!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呢?尧夕想了想,应该是他发现自己可以动用内力的时候!
他一直掩埋着自己的怒气,是的,
想起他说的那句,“他们竟连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下的了手,那就要有死的觉悟”他一直掩埋着那些人对中州灾民们动手怒气和杀意,然后才开始策划这个追杀与被追杀的计谋!
为找出这八省市的暗线,更为了给那些村民报仇!
尧夕以一种非人的目光看向伊祁清殇,只觉得自己得坚信一个道理,这个男人绝对惹不得,被他惦记上,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看到伊祁清殇低下头看她,她想起一路的提心吊胆,一路为他担忧不安,于是,尧夕很心酸的赞美:“你布局能力真强!”
伊祁清殇摸摸她的长发:“对不起,我本不想让你担心!”
尧夕摇摇头,叹了口气,她知道,若是他将真相告诉她,她一定会阻止他这般冒险!更何况这个为了那些为救他的村民报仇,不惜以自己为饵,心底这般柔软的男子,她如何怪的起来!
数百人,连回过神来的阴冷男子都被震撼了,然后,众人心底突兀的升起一股凉气,这个人还是人吗?
已然不算了吧!
阴冷男子面色灰白,知晓一切的他,心中震颤,这样的男子,岂是他们能对付的,这世间,真的只剩天之大人能与其比肩了吧!
“上!给我上,我不信会有人救他!拼死也要杀了他!”似是在最后的挣扎,亦或者是依然抱有着希望,阴冷男子一挥手,第一个冲了出去!
伊祁清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揽着尧夕一飞冲天,消失在树林中,而同一时间,树林中冲出无数的士兵,将数百人团团包围,领头者,尧青、书迎和张晓三人…
喊杀震天,似地狱交响曲,勾人魂魄!
血流成河,如汹涌横江怒,奔流不息!
深林中,伊祁清殇带着尧夕停在一片空地上,此时正值七月,淡蓝的薰衣草满山坡,站在满地的花丛里,一望无际的花朵在金色的夕阳光辉下,淬然成金紫色,微风拂过,似一片金紫的海洋,泛起波浪,带着金紫的花瓣翩飞,带起扑鼻的清香,美丽至极!怡人至极!
尧夕立于花海中,微风和煦,吹拂起她的长发飘飞,伴着紫色花瓣,不知迷了谁的眼!她不由自主的弯下腰,浅浅素手轻抚着身边柔软的花朵!
伊祁清殇静静看着尧夕,眉眼中有着缱绻的柔情,此刻的她如同与这里的一切融做了一副画卷,美得让人一不开眼!
尧夕转回头,嘴角挂着轻柔的浅笑,看着花海中如魔似仙的男子,心中突兀的升起了浓浓的不舍,她动了动唇,然而最终开口却道:“能帮我摘一些吗?”
“你等等!”伊祁清殇微微笑着点头,俯身细细的采摘着花朵,从侧面可以看到男子认真的侧脸,和那专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