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抬眼看着闫正民,小心翼翼:
“可,可,九洲帮可是姑爷那边的,我们,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抓人?”
闫正民横着一张脸,转头看向谢永祥:
“怎么?你以为我怕狗日的陈九洲?”
谢永祥忙摆手:
“不不,处长,咱,咱怎么可能怕他一个黑帮呢?我,我是怕,怕把你们两家的关系搞僵。”
闫正民吗冷哼一声:
“你考虑的倒是周到,还怕把关系搞僵!他妈的,他陈九洲打我时,怎么不怕把关系搞僵?陈云樵那个狗娘养的在外面偷吃时,怎么不怕把关系搞僵?”
“想想我就憋气,他妈的老子什么时候吃过这气?”
“要不是为了娇娇,早就把他妈的九洲帮捣平了,还有那个陈九洲,早晚有一天,老子让他跪地上喊爹!”
说着,眼底翻涌着一层压抑已久的冷戾。
谢永祥知道,这股怨气,闫正民压了太久。
如今,老天递上来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桩震动高层的灭口凶案,物证、线索、落脚点、弹药痕迹,全部死死钉在九洲帮身上。
公事,可以彻底剿灭黑帮、办结悬案;私怨,可以借机清算旧仇、一泄心头之恨。
一举两得,名正言顺。
闫正民缓缓抬眼,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多了几分刻意的杀伐。
“不用循序渐进摸排。”
谢永祥一愣:
“处长,您的意思是?”
闫正民指尖重重点在卷宗上,字字凌厉:
“以涉嫌刺杀关键证人、私藏涉密特务枪械、勾结匪谍为由,全城围剿九洲帮。”
“查封所有据点查封,抓捕所有骨干,逐一审讯彻查。”
副官迟疑一瞬:
“处长,会不会太急?目前只能证实黑帮持有同款子弹,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九洲帮动手杀了老金……”
“不需要。”
处长直接打断,眼神阴鸷锐利,彻底暴露心底盘算。
“线索指向他们,物证关联他们,枪械出自他们的地界。单凭这几点,就足够立案彻查。”
“老金一案闹得满城风雨,毛局长限期破案,上面等着结果。现在,九洲帮就是唯一的突破口,也是最完美的结案对象。”
他站起身,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心底的公私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老金的案子,非同小可,搞不好连毛局长都要受牵连,尽快找出真凶,尽快结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谁才是杀死老金的真凶,又有几个真正关心呢?
何况,面对酷刑和威逼利诱,又有几个能熬得过去,至死不认罪呢?
所有人关注的,都是凶手抓到没有,案子结没结!
至于怎么结,只要证据齐全,能对上号,再加上凶手自己供人,就全解决了。
光明正大,师出有名,既能了结悬案、挽回保密局颜面,又能借着公务名义,彻底铲除陈九洲,清算那笔私怨。
一石二鸟,天衣无缝。
闫正民冷声道: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汇报请示,一旦上面下令,即刻行动。对外通报,老金遇刺一案,凶手线索查实指向九洲帮黑帮势力,即刻开展专项清剿。”
“务必深挖到底,一人不漏。”
谢永祥应声领命。
办公室再度安静。
处长边整理衣装边凝视着那枚冰冷的弹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到底是不是黑帮杀人,已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桩悬案,终于有了可以全权处置、随意定案、无人质疑的替罪者。
更重要的是,积压许久的私仇,终于可以借着这场公务清查,彻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