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南岸,日军第十一军如狼似虎、疯狂肆虐,各部队伤亡惨重。
长江北岸,防线更是屡屡失守,军心溃散,整个大局一片晦暗,笼罩着令人窒息的绝望阴云。
可偏偏就在这全线吃紧、大局堪忧的危急关头,陈汉文硬是凭着指挥才能在田家镇这个死穴上砸开了僵局,杀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
至于陈汉文口中所谓“运输大队长的英明指导”……那纯粹就是在扯淡!
在场的文臣武将心知肚明,委座到底是个什么微操水平,大伙儿难道心里还没个数吗?
他不发电报瞎指挥,前线就能多活半个师;他要是突然英明指导,战线立马能崩溃三十里!
因此,众人对两人的谄媚表现,心态截然不同。
刚才邹志柔在那里上赶着表忠心、拍马屁,大伙儿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至极,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只会摇尾乞怜的政客小人!
可换成陈汉文拍马屁,众人除了在心里酸溜溜地骂上两句无耻之尤外,还真就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毕竟人家陈汉文是拿着斩杀日军亲王、阵斩近万敌军的硬核战功进门的!
人家既能上阵杀敌打硬仗,又能下阵把老头子哄得如痴如醉、找不着北,看看这出神入化的手段与本事,谁敢不服?
收下那把沉甸甸、象征着天大功勋的小鬼子亲王大将指挥刀后,运输大队长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他抚摸着刀身,只觉得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舒坦。
但当他微笑着抬起头,余光转眼扫到缩在一旁、战战兢兢的邹志柔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怒意。
“娘希匹!”
运输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邹志柔!看看汉文贤侄在前方浴血奋战战果辉煌,再看看你先前那些推诿扯皮的鬼话!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扑通!
邹志柔吓得浑身剧烈一抖,双腿一软,当场重重跪倒在地!
此时他面如死灰,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往外冒,整个人哆嗦得像是在康复理疗,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威风?
“大队长饶命啊!大队长明鉴啊!”
邹志柔一边狠狠用头撞击着地面,撞得咚咚作响,一边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哀求道:“是卑职有眼无珠!是卑职糊涂啊!”
“卑职此前不明前线真情,险些误信谄言,差点坏了党国抗日之大计!”
“大队长英明神武,汉文将军用兵如神,卑职罪该万死!”
“求大队长看在卑职往日效忠的份上,饶了卑职这一次吧!”
此刻邹志柔狼狈不堪,像极了一条被当众抽脊梁骨的癞皮狗。
众臣僚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无不感到一阵酣畅淋漓的痛快。
这跳梁小丑刚才还想抢功落井下石,如今在陈汉文那实打实的战功面前,直接被撕下了所有伪装,落得个当众清算、颜面扫地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