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海说着,一屁股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双手烦躁地搓了搓脸。
老二那个狗日的也指望不上,电话打过去,不是开会就是出差,推三阻四的,连句痛快话都没有。
他不管爹,难道真要让他一直守在医院吗?
这医院里的消毒水味熏得他头疼,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病房里的咳嗽声,吵得他根本静不下心。
李建国看着这个最出息的大儿子,内心很是愧疚。
老大都是为了他才左右为难的。
他一点都不想耽误老大的前程。
这年头,哪个领导不喜欢脚踏实地,事情又少的下属?
他们老李家出这么一个大学生不容易啊。
都怪张文英和李晓梅。
要是她们懂事点过来照看一下自己,他何至于让老大为难?
这两个没良心的东西,他在医院里躺着,一个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可他忘了,他能躺在这里,可都是李文海的功劳······
张文英早上忙完手头的工作,便去了李晓梅的学校。
上一世,晓梅这个时候已经失踪了。
她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地找。
可直到她死,也没能找到女儿的下落。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把女儿看紧了,也不会让女儿受到任何人的欺负。
昨晚晓梅回来哭肿了眼睛。
她说,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在传她收男生礼物的事,说她不要脸,还说她不检点。
而这些谣言,都是从何彩凤口中喊出来的。
“妈妈,同学们都嘲笑我,还骂我是狐狸精,我······我都没脸去学校了。”
李晓梅趴在母亲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张文英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傻孩子,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住。但你要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妈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
可即便自己说得再开,女儿心里那道坎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迈过去的。
张文英知道,光靠几句安慰远远不够。她必须做点什么,让女儿重新挺起胸膛。
还有李建国那个老不休。
他自己命短也就算了,凭什么要让晓梅去伺候他?
他的儿子难道都死绝了不成?
李建国的儿子不想管老子的死活,就来霍霍她的闺女,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何彩凤那个狗东西,还想靠着舆论给自己的女儿施加压力,她可打错算盘了。
马主任的办公室在教研楼三楼最西头。
张文英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她推门进去,马主任正伏在案头做教义。
马主任抬头见是张文英,放下手中的笔,笑着招呼她坐下:“张同志来了,请问有什么事?”
张文英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马主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反映一下晓梅在学校被造谣的事。
沈墨那孩子是我闺女的救命恩人。”
说着,张文英便将那次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我很感激那孩子的见义勇为,有时候还会请那孩子来我家饭馆儿里吃顿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