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
客厅里,娄母正在和娄父说话,旁边坐着儿子娄超和娄超的二房女人刘琴,一家人看起来,气色都不算好。
厅中悬着一盏西式吊灯,暖黄的光洒在红木餐桌上,几样家常菜冒着热气,却掩不住众人眉间的愁云。
娄父端着茶盏,指节有些发白,显是近日烦忧不少;
娄超眉头紧锁,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钟。
内线电话铃声响起,引来众人关注。
娄超面色又难看了几分,道:“准又是催债的。这电话,我都不想接。”
娄父道:“接吧,躲不过。”
“什么事?”
门房兼司机说道:
“先生,门外来了客人,说是……说是从四九城来的故人,前来拜会。”
娄超闻言微微松了口气,不是债主就好,他道:
“什么人,有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娄父在一旁道:
“既然是京城来的故人,就先请进来吧。”
电话里道:
“是个年轻人,说他叫张爱国。”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谁也不认识这个人。
这样的名字,在大陆是烂大街的,可他们认识的人里,显然没有这人。
娄超的妻子赵秀从厨房里出来,招呼人去餐厅吃饭,
听到动静后,赵秀却心头一动,道:
“姓张?会不会是……”
刘琴在旁冷笑:
“姓张的多了,哪有那么巧。”
赵秀白她一眼:
“你别扫兴。”
不过随即就苦笑摇头,怎么可能。
娄母对赵秀道:
“去楼上叫晓娥和孩子们下来吃饭吧,吃晚饭再做功课。”
赵秀答应了声,上楼去叫人。
娄父原本还没多想,但儿媳妇的一句话,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按理说是绝不可能的事,可再想想自家那位姑爷办过的事,哪一件在常理之内?
他站起身道:
“我去看看吧,如果真的是混得不如意的京城逃港者,
前来求助,一百二百的,总要接济一些。
亲不亲,故乡人。
咱们再怎么难,也不在意这点。”
娄超道:
“爸,您慢些,外头风大。”
娄父摆手:
“什么风大,我身子骨硬朗着。
你妹夫若是真来了,咱们家可就热闹了。”
娄超一愣:
“爸,您也说笑,那人怎会来得这么巧?”
娄父意味深长道:
“巧不巧的,你往后就知道了。”
等娄父出去后,刘琴对娄母急切道:
“妈,小妹那边,有消息没有?
福义兴卡着咱们的码头,再这么下去,公司撑不住了。”
娄母摇头道:
“你妹去了麒麟堂,忙得很,哪有空管这些。
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有什么办法?”
刘琴一听脸都气红了,无奈道:
“妈,您这么说就不对了。
去年娄超和爸在股市上栽了跟头,家里的根基几乎消耗一空。
公司想要发展,没有字头护着,绝对不可能。
福义兴的大哥成,对妹妹一见钟情,妹妹不同意,现在处处卡我们,太难了。”
娄母闻言犹豫起来,她看了眼一脸疲惫的儿子,叹息一声道:
“我再劝劝吧……你爸爸不是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让你们还债了吗?”
娄超苦笑道:
“妈,您不懂公司运营,公司如果运转不利,多少钱都不够亏的……
现在家里的生活,都是靠小妹的麒麟堂在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