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离婚

“……”

四合院西厢房内,娄晓娥看着深情款款朗诵的张池,好悬没笑出声来。

这入戏是不是太深了?

张池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娄晓娥一下回过神来,继续嘶声叫喊道:

“他是你儿子,就活该吃野菜?

嫁给你这么多年,什么福都没享上。

我能忍就忍,你还让儿子也忍?

他才多大啊,你还想让他饿晕过去几次?”

张池苦口婆心道:

“条件会越来越好的……”

娄晓娥不听:

“好个屁!轧钢厂给你涨工资,你全寄回家给你侄儿上学用。

几个大的都去工作了,你也寄钱寄粮票,怕他们在外头吃不饱。

你就不想想你儿子?

你怎么不回老家,和你家人过去,还要我们娘俩干什么?”

张池无奈道:

“马上就不用寄了……”

娄晓娥继续控诉:

“还有你的手表!

你身上就一件值钱的东西,你也卖了,就为了请一个残疾老头下馆子……”

张池解释道:

“那是抗战过来的老兵,断了一条手臂,两个儿子都牺牲在北面战场上。

老人就想吃一口好的,我能忍心不给……”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

喊出这句至理名言后,娄晓娥“啪”一下,将一个张池早先准备好的碗摔在地上。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娄晓娥一把拽开房门,哭着跑了。

张池面色深沉,目光瞥见门口挤满了人,却把脸扭动十五度侧向里面,留给众人一个倔强的侧影。

秦淮茹:“……”

她对张池应该是最了解的。

无论怎么看,这样的事也不该发生在他身上才对。

她下意识觉得,怕是有问题。

不过她当然不会说什么。

不管张池在谋算什么,她要是破坏了,下场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热心肠,素来爱凑热闹,这时也一脸苦相。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只能劝道:

“兄弟,要不你给人看病,多少收点钱吧。

这都吵第几回了,老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

再说娄晓娥也不是为了她自个儿,是为了汤圆儿,你们的孩子。”

一大妈也道:

“是啊,人不能光想着旁人,也得为自己想想。

池子,你都帮衬了那么多人了,也该顾顾自己了。”

张池低下头,声音低沉道:

“我是组织培养出来的医生,要求我做一名人民的医生,我怎么能向人民伸手要钱?”

众人:“……”

许大茂有些想不通:既然说不要钱,那这几年他们老许家的钱都到哪儿去了?

就听张池又道:

“再说,我现在是西医,又不针灸推拿,

就是开个药方,街坊四邻们自己去拿药,又能值几个钱?”

秦淮茹道:

“那你也不能把工资都寄给家里、寄给你侄子吧?

秦家庄的人都知道,你们家那么多侄子侄女,都是你一手供出来的。

那些都开始上班了的,你怎么还给钱给粮票啊?

怪不得人家娄晓娥不愿意。

还有你那手表,真卖了请一老头儿下馆子了?”

张池皱眉道:

“什么老头儿,那是老英雄!

从抗战打到解放战争,两个儿子在北面牺牲后,他一条手臂去了北面,立下很多大功。

这样的人,我请他吃顿好的,不成?

一大爷都知道这个理儿——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

一大爷,您说是不是?

看看一大爷,帮衬了咱们院这么多人,从来没让人还过钱。

这是什么品格?

我这是在向一大爷学习!”

本来看热闹看得过瘾的易中海,还觉得今儿天瓦蓝瓦蓝的,没想到张池居然点他的名,

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坏——居然道德绑架他!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想帮衬别人,拿自己的钱去帮啊,凭什么拿他的钱去当好人?

没等易中海张口,赵金月插话笑道:

“池子,我看娄晓娥早晚要跟你离。

我倒觉得离了也好。

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心里只想着钱,根本没有咱们人民群众。”

傻柱气得骂人:

“嘿,我说你怎么说话呢?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知道什么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么?

您倒好,巴不得人家离婚。

要我说,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和许大茂那个坏种,就是天生一对。”

“你放屁!”

赵金月冷笑道:

“谁和他是一家人了?马上就离了!”

说完扭身就走。

许大茂脸一下就绿了,气得嚷嚷道:

“赵金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