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趁着怪物仰头的间隙,足尖点在它的膝盖上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数根羽箭精准地射进了怪物猩红的大眼之中。暗红色的血瞬间喷溅出来,溅了白凤一身,那怪物疼得疯狂扭动身体,庞大的身躯撞得一旁的树木成片倒下,连远处的石壁都被撞掉了好大一块。
天泽看着源源不断从裂缝里涌出的小拟态生物,指尖翻出淬毒的锁链,猛地挥出去,瞬间缠住了两只的脖子,狠狠一绞便将头颅扯了下来,毒血顺着锁链往下滴落,落在草皮上瞬间烧出黑黢黢的印子。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眉头拧得更紧:“照这个速度耗下去,不等对方动手,我们先撑不住了。”
白亦非周身寒气更盛,脚边的冰墙又厚了半寸,将冲上来的拟态冻成了冰雕,他目光扫过洞外那只发狂的巨物,声音冷得像冰:“我去解决掉那个大家伙,你在这里挡着这些小的。”话音未落,他足尖点着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影,转瞬就冲到了巨物面前,寒气顺着巨物的伤口飞快往里钻,不过片刻就冻住了半个身子。
那巨物还在挣扎,冻僵的四肢不住捶打地面,白亦非抬手,冰刺顺着怪物的眼窝扎了进去,直接刺穿了颅腔。巨物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震得整个地面都晃了三晃,正好压在了好几只刚爬出来的小拟态生物身上。
墨鸦撑着短刃重新爬起来,咳出一口血沫,看向裂缝的眼神满是凝重:“这裂缝根本封不住,再这么下去,迟早被它们冲进来。”
白凤靠在树干上喘着气,扯下衣襟布条缠紧了肋下,接话道:“里面的人大多都是普通平民,根本没有战力,真放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百毒王忽然压低了声音,出声道:“主人,好像不止一只大家伙。”那声音里少了几分平日的阴冷,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绷。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将目光转向他,又顺着他示意的方向齐齐朝远处望去。只见昏暗的天光之下,有几只体型更为庞大的拟态生物正缓缓移动,它们张着巨大的口器,竟在撕扯、吞噬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小只拟态生物,骨甲碎裂的咔嚓声隔着远远的距离还能清晰传来,混着低哑的咀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墨鸦没忍住,脱口而出:“这难道是某人说的丧尸出笼?”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眼前这副互相吞噬的场面,确实像极了苏妙灵曾经讲过的某个恐怖场景。
白凤闻言,嘴角微微抽动,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无语:“这已经不是丧尸出笼那么简单了,它已经开始吞自己的同伴了。”他死死盯着远处那几只大个子,肋下的伤都仿佛一时忘了疼。
白亦非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冷冷道:“果然不能听她说丧尸、尸兄的故事,现在的情况和她说的几乎一样。”他说着,目光沉沉地扫过战场,似乎已经连发火都懒得再发了。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听过她讲故事,那我就放心了。”天泽神情复杂地接了一句,难得从眼前危机中分出一丝心神,像是终于确认了当年深受苏妙灵口头摧残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苏妙灵之前有事没事就爱往他们跟前凑,一逮着机会便兴致勃勃、连比带划地给他们讲现代出的那些丧尸片,什么成群结队、见人就扑的活死人,什么崩了脑子才能彻底解决的怪物,统统讲得绘声绘色;还有她自个儿平日里特别喜欢看的《尸兄》之类,也常挂在嘴边,不厌其烦地给他们描述里面那些千奇百怪、诡异可怖的变异场面,一回两回还好,日子一久,简直快把他们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偏她还讲得格外投入,仿佛生怕他们记不住那些骇人的情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