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朔的话,让方素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你是让我执掌中馈?”
方素在未出阁前,娘亲已经教过她主中馈,理内闱。
可是在嫁入檀家两个月有余,檀朔这才主动提起此事,方素不免诧异。
檀朔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仿佛早已洞悉她的心思,“之前内宅诸事,我未曾让你入府就去操持,不过是怕你刚入府,还未适应。如今两个月已过去,内宅的事宜,理应交给你来打理。”
方素闻言,心中有了几分定数。
确实,内宅之事,理应由她来打理,之前檀朔是担心她劳累,故而没有让她上手。
眼下他已经提起此事,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她颔首应下,“好,我明白了。”
“明日檀家的各家铺子账簿,都会送到你屋子来。”
檀朔将事情一一嘱咐下去,说到最后,他低声说,“掌管家事若是太操劳,可让手底下的人去分担,亦或者让管家替你解忧。”
方素说,“我未曾出嫁前,学过执掌内务一事,夫君不必担忧。”
见她说得轻巧,檀朔伸出手,轻轻地抚平她不自觉的蹙眉。
冰冰凉凉的触碰,让方素脸颊微红,下意识地后退。
可是才退几步,皓腕就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素娘,今夜我会留宿。”
他低沉的嗓音,令方素不敢看他,只能盯着他的银靴说,“可是我身子骨不适。”
她声音很轻,透着几分羞恼。
檀朔说,“只是简单留宿,你想哪去了?”
方素闻言,忍不住抬眸瞪他。
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他唇角难得勾起,像是在逗弄她。
方素恼怒,他的性格何时这么讨人厌,不对,他的性格一直都讨人嫌。
她在心中腹诽,完全不曾察觉,自己的眉眼已经舒展,对他的触碰,早已不似曾经。
次日,方素收到她送来的胭脂花粉还有一对朱钗,温明月笑盈盈地凑到她跟前,“原来素娘还真是信守承诺。”
“哼,你以为我是谎话连篇的骗子?”
温明月摇摇头,眉眼浮现笑意,“当然。”
“你!”
眼看她要造谣自己,方素气不过地站起身。
温明月视若无睹,从衣袖里拿出一对海棠银簪,故作叹气地说,“我还想着见你平日不施粉黛,佩戴的簪子少之又少,特意让人准备了这对簪子,可惜有人在生气。”
方素二话不说,俯身蹲下,扯了扯她的衣袖。
“好明月,我刚刚有眼无珠冒犯了你,你别跟我计较。”
见她轻易转变态度,温明月忍着笑意说,“我要是跟你计较怎么办?难不成你要让你夫君来找我算账。”
方素脸颊一红,松开她的衣袖,“你故意取笑我。”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
温明月伸出手,将海棠簪子亲自插入她的云鬓中。
“听说你喜欢海棠,我特意让人挑来,专程送给你,毕竟谁叫昨日有人为了我出了不少的银子。”
方素清了清嗓子,“算你还惦记着我。”
两人有说有笑了一会,随后便埋头去处理今日的事宜。
恰好内务司派人来说,灯库那边的账簿对不上,出了一点岔子,温明月起身,“我去趟内务司。”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