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暴雪和风雪像是听懂了般,立即冲着刚才闹事的人龇牙,发出含混的呼噜声。
所有人吓得缩了缩脖子,又朝后退了几步。
带头闹事的几个中年男人腿都软了,盯着那两只凶兽,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电话那头,楼枫玥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跟陈立身拉家常。
“陈首领,你说这世道,养两条狗都得看家护院,养一群白眼狼却只会窝里横,换你你养不养?”
陈立身握着电话,听着那头不咸不淡的语气,沉默了一瞬。他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轻声问了句:“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着呢,不劳操心。”楼枫玥顿了一下,“对了,暴雪和风雪要是闹起来,你让特警队别管。它们认人,不认规矩。闹事的要是被咬了,医疗部那边有狂犬疫苗,虽然不一定管用,但打了总比不打强。”
说完,电话断了。
陈立身把电话递给楼青建,转头看向那些缩成一团的闹事者。
“你们都听见了。”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比刚才多了一层压迫感,“隔离区不会撤,发烧的人不会送出去。医疗部在3栋楼下设点,每天测温两次。现在,回屋。”
没有人再吵了。
灰棉袄男人身边的几个人已经开始往后退,脚步虚浮,眼神死死盯着那两只龇牙的雪貂。
谁都知道,楼兰那话不是玩笑。
她在北河市杀穿了一片林子,连冰甲虫的母体都能封在地下三四天。
她说让雪貂“加餐”,那两只凶兽就真的会加餐。
人群很快散干净了,楼道里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响起的关门声。
陈立身站在楼下,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对李秋说:“3栋的物资配给,从今天起单独记账,供暖和热水照旧,但其他供应减半,持续一周。”
“减半?”李秋微微蹙眉。
“带头闹事的,给他们一个教训。不闹事的,算是跟着吃亏。但这就是代价。”陈立身拉了下帽檐,“下次再有人煽动,不用我出面。”
李秋没再问,转身去安排。
鲁新站在旁边,看着陈立身把电话打给楼枫玥的时候就没怎么说话,此刻才凑上来,压着嗓子问了句:“陈叔,你怎么不直接怼回去?”
“我不会怼人。”陈立身瞥了他一眼,“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鲁新愣了两秒,随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叔,你这脑子真精啊!”
陈立身没理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楼青建还牵着那两只雪貂站在原地。
“楼哥,谢谢。”
“客气什么。”楼青建摆摆手,牵着暴雪和风雪慢悠悠地往回走,嘴里还念叨着,“走吧走吧,回去给你们炖肉。”
暴雪和风雪听懂了“炖肉”两个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哪还有半点刚才那副凶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