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据实相告!
苏哲一语落下,符文恒和萧祁年立刻忍不住有些忍俊不禁。
这哪里像是谦虚,反倒是让人觉得更狂了。
不过,他们也心知肚明,苏哲这话,的确是没有一句夸大,字字句句都是据实所言。
钱衡的一张脸,此刻已是绿透了,后槽牙忍不住咬得嘎嘣嘎嘣响,恨不能生嚼了苏哲。
他本想踩一踩苏哲,哪里想到,非但没踩成苏哲,反倒是叫他自己丢尽了颜面。
“好,本官答应你便是!”钱衡咬咬牙之后,看着苏哲,寒声道:“你若做得出来,且做得让我心服口服,我便向你作揖赔礼,说方才是胡言乱语!”
他知道,此番若是不答应苏哲,只怕是他就要沦为礼部,乃至是京城士林的笑柄。
而且,他觉得,苏哲便是才情再出众,也不可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便作出一首他这般刁钻命题,且能叫他心服口服的诗出来。
甚至,他都觉得,苏哲刚刚那番装腔作势,其实是写不出诗,在故意虚张声势,好从心理上击败他,让他不敢再勉强苏哲作诗而已。
苏哲听到这话,立刻看着钱衡,道:“钱大人当真想要学生当场作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钱衡不假思索点点头,向苏哲冷笑道:“不知你可敢赐教么?”
“那就请大人拭目以待!”苏哲看着钱衡,嘲弄一笑,然后便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刹那间,冷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
苏哲看着院外的皑皑白雪,还有那墙角栽植着的几株正在盛放的白梅,略一思忖后,便转过身来,朗声道:“有了!”
有了?!
钱衡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哲,脑袋嗡得一下都快要炸开了。
这么难的题目,这么苛刻的要求,苏哲这才思忖多久,竟然就有了?
萧祁年一怔,错愕看着苏哲,道:“这便有了?”
他方才也在心中斟酌诗词,想以自己的才思,尝试做一首符合钱衡要求的诗词出来。
只是,他到此刻,却是连第一句都没想出来。
可苏哲,现下竟然就有了!
这若不是亲耳听见,他真不敢相信,世上有如此才思敏捷之辈。
“我同你说了,讷行有七步成诗之才,你们却不肯相信,怎样,如今亲眼所见,知晓我所言非虚了吧?”符文恒闻言,看着萧祁年哈哈大笑一句后,向苏哲道:“讷行,快快念来!”
苏哲向着符文恒拱了拱手,便昂起头,缓缓吟道:
“尽道丰年瑞,丰年事若何。”
“长安有贫者,为瑞不宜多。”
短短四句落下,场内瞬间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他作出来了!
他竟然真的作出来了!
钱衡此时此刻整个人都已经呆滞了,不敢置信的望着苏哲,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浑身上下,仿若是坠入了冰窖。
这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无法相信,世上怎么会有人的才思能敏捷到这样的地步,只是这短短须臾的功夫,竟然就能做出一首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