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方看着沈德茂,皱眉摇头道:“我们墩台没有叫沈如意的女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沈德茂连忙道:“不会搞错的,不会搞错的!”
“我来之前打听得清清楚楚,我闺女就在墩台上呢......对了,她有个徒弟叫陈寒,说是在鹰嘴山墩台上当墩长呢。”
这话一出,马铁五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陈寒的名字一出来,性质就变了。
马铁眼神也有点变了,再次上下打量了沈德茂一遍,问:“你说,陈寒是你女儿的徒弟?”
“对对对!”
沈德茂立刻点头:“我闺女她男人,就是我女婿,他是陈寒的师父,陈家村人,论辈分的话,陈寒不但得喊我闺女一声师娘,还得喊我一声师公!”
马铁五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又互相看了看。
这时,刘义方凑到马铁耳边,压低声音道:“马伍长,墩长的师娘,会不会就是叫沈如意?”
马铁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沈德茂能说出陈寒的名字,还能说出陈家村,身份八成是真的。
想通这些,马铁再看沈德茂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墩长的师公,那就是墩长的长辈。
墩长对他们不薄,他们自然要对墩长的长辈客气些。
“原来是沈老爷子。”
马铁态度一转,立刻笑着抱了抱拳,语气更是客气了不少。
“既然是墩长师娘的父亲,那就是自己人......走走走,我们护送您上山。”马铁笑着说道。
刘义方和张明财四人一看马铁态度变了,立刻也堆起了笑,客气的招呼起来。
沈德茂一看他们五个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瞬间心里就乐开了花。
早知道报出陈寒那小子的名字这么好使,应该一上来就说的。
妈的,刚才那阵孙子算是白装了。
沈德茂心里虽然很得意,但脸上暂时还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也不傻,知道不能变脸变得太快。
沈德茂假惺惺的拱手道:“多谢几位军爷,多谢几位军爷!”
随后,马铁五人便拥着沈德茂,一起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刘义方和张明财很主动的跟沈德茂搭话。
问他路上走了几天,累不累,有没有遇到危险之类的。
沈德茂嘴上答着,心里却在不停的鄙视。
这几个歪瓜裂枣的墩军,刚才还对自己冷冰冰的。
现在知道自己是陈寒师娘的亲爹,就争着抢着来讨好自己。
呸,真是狗眼看人低!
等等,这也就是说.....
陈寒那小子在墩台上混得还不错,手底下的人都想巴结他,讨好他。
嘿嘿,那老子就更不用怕了。
老子是他师娘的亲爹,他见了老子还得喊一声师公。
那老子以后的日子,不得舒服到天上去?
想到这,沈德茂有些佝偻的腰板不知不觉竟挺直了,下巴也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来。
上山的路本就难走,加上沈德茂的脚板上已经磨破好几个大血泡。
于是路程还没走到一般,沈德茂就疼得走不动了。
他喊着疼停下来,一屁股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随后一边“嘶嘶嘶”的吸凉气,一边把鞋子脱了下来。
丢下鞋子,双手把脚底板掰过来看。
只见血泡破了的地方,皮肉都是翻着的,混着泥和血,看着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