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让韩青瓦敏锐地察觉到,辽国如今恐怕大为不妙。
一念及此,他召来部下,要求加派人手,加强城防。
话未落音,堂外传来小兵回报:
“使君大人,不好啦,不好啦!”
声音响彻大堂,两名正在畅饮的韩氏族人当即站起来,大声呵斥:
“混账,使君大人好好的,瞎叫什么,话都不会说!”
传讯小兵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口中的语病,当即改口大叫:
“不是史君不好,是,是大事不好,滦州城被攻破啦。”
韩青瓦心脏剧跳,“腾”地一下站起来: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敌人?
好好的城怎么破了?
韩保奉呢,那么多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
“太阳星御弟大王耶律得重手下的总兵宝密圣率军来此,说是要帮助守城,韩将军只是多问了几句,便被他们扣押起来。
如今,那城头的守军已全被扣押起来,守城的人全换成宝密圣的手下。”
“好好的,为何要扣押我的人。
不对,若是宝密圣领兵过来,你怎的又胡说什么城破了?”
韩青瓦略微松了一口气,事情好像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使君大人,那宝密圣带了好几万人过来,对了,还有几千骑兵,全都进了城,恐怕会马上到这里来。”
“啊!该死的,不早说!”
“快,赶快走。”
“别走前门,从后门出。”
……
堂内顿时乱作一团,刚刚还开怀畅饮的韩氏族人,此时你推我搡,要挤出门外。
“来不及了。”
韩青瓦侧耳细听了一下,颓然一叹。
果然,刚刚挤出房门的众人又退了回来,韩青瓦的目光越过众人肩头,看见门外已站满披甲执锐的精兵。
“韩使君可在?”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堂外传来。
原本挤在门口的韩氏族人,自觉让开一条道路,说话之人昂首而入,是一名儒雅的年轻人,身后跟着两位气息轩昂的将军。
一人豹头环眼。
另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韩青瓦认得这人正是耶律得重手下的总兵宝密圣。
“韩青瓦,这是太一神使者,我等已奉他为主。
你也赶紧率滦州城上下一起投降吧。”
宝密圣虽是汉人与契丹人的混血儿,却学不来汉人那一套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进屋后直接发问。
他的话让韩青瓦大吃一惊,一时也忘了面临的危险,上前两步问道:
“奉他为主?
莫非,连御弟大王都投降了?
他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啊。”
王进哈哈一笑:
“那倒没有,我等还未去找他。
不过,也要不了多久。”
韩青瓦仔细打量了一下王进,抱拳扠手行礼:
“使者可是宋人?”
韩家是土生土长的辽地汉人,对大宋不仅毫无好感,还有一种极强的抵触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