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截胡

首席操盘手林峰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眉头紧锁。

“叶局长,伦敦那边的盘面走势非常反常。”林峰快速调出几组历史数据进行对比。

“在过去的一周内,三个月期铜的合约价格暴跌了百分之十五。期铝和期镍的价格跌幅更是超过了百分之二十。”

“从交易席位来看,抛单主要来自几家具有华尔街背景的对冲基金。抛售量大得惊人,这完全是在用资金优势进行恶意砸盘。”

林峰转头看向叶清璇。

“根据我们国内各重工业厂矿汇总上来的需求数据,目前全国对这几种有色金属的真实需求量环比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以上。供需关系明明是偏紧的。这种脱离基本面的暴跌,极不正常。”

叶清璇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刺眼的绿色下跌数字。

她没有立刻下达指令,而是转身走到旁边的茶水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他们在图谋苏联的矿山。”

叶清璇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地道出了华尔街的底牌。

林峰愣了一下,随即大脑飞速运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联。

“把金属价格打残,逼迫苏联远东那些失去莫斯科财政补贴的矿山企业破产倒闭。然后西方资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低价接盘实体资产?”林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

“这是他们惯用的金融剪刀差。”叶清璇端着水杯,走回大屏幕前。

“苏联的经济盘子已经碎了。那是一头死去的巨兽。鬣狗们闻到了血腥味,准备上去瓜分最肥美的肉。”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冷酷的光芒。

“但他们忘了,华夏这头巨兽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胃口比他们大得多。”

“想要我们兜里的外汇?想要在原材料上卡我们的脖子?”

叶清璇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林峰。”

“在。”林峰立刻挺直了腰板。

“启动海外离岸账户矩阵。”叶清璇下达了直接对抗的指令。

“他们砸多少空单,我们就接多少多单。把价格给我托住。”

林峰看了一眼大盘上的抛压数据,有些担忧。

“叶局长,华尔街这次动用的杠杆资金非常庞大。如果我们在期货市场上和他们硬拼资金消耗,可能会占用我们过多的外汇储备。这会导致我们在其他关键设备的采购上捉襟见肘。”

“谁说我们要和他们拼资金消耗了?”

叶清璇冷笑了一声。

“期货交易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物交割。”

“华尔街的那帮基金经理,他们手里有真正的铜锭和铝块吗?没有。他们玩的是裸卖空,是击鼓传花赚差价的数字游戏。”

叶清璇指着屏幕上的合约到期日。

“把我们手里的多头合约一直持有到交割月。不要平仓,不要赚差价。”

“到期后,要求他们进行百分之百的实物交割。我们要把实实在在的金属矿石和精炼铜,拉回华夏的工厂里。”

林峰瞬间明白了叶清璇的战术。这是一种釜底抽薪的狠招。

“可是局长,如果他们交不出实物,他们只能在市场上高价买回合约进行平仓。”

“一旦发生逼空,价格会涨上天。他们会损失惨重,甚至直接爆仓。”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叶清璇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怜悯。

“华夏现在的外汇储备非常充足。我们拿南方特区卖电视机赚来的真金白银,去买我们需要的基础材料。这是天经地义的合法交易。任何企图阻挡华夏重工业运转的资金,都必须被碾碎。”

“开始扫货。”

指令下达。

西京数据中心的操盘手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通过复杂的网络路由,将指令发送到分布在香港、新加坡和瑞士的数百个隐蔽的离岸交易账户中。

伦敦金属交易所。

史密斯的交易团队正在悠闲地喝着下午茶。大盘上的价格依然在稳步下挫。

突然,交易大厅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巨额买盘进场!”一名交易员盯着屏幕大喊。

“买盘非常分散,来自亚洲和欧洲的多个席位。他们把我们的抛单全部吃下了!价格停止下跌了!”

史密斯放下茶杯,眉头皱起。

“不用慌。这可能是某些小机构在试探性抄底。继续抛,用大单把他们的防线击穿。”

然而,随后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史密斯的掌控。

无论华尔街的基金抛出多大的空单,立刻就会被一股深不见底的神秘资金吞噬得干干净净。

华夏在期货市场上展现出了纯粹的资金压迫力。他们不拉升价格,只是像一堵厚重的城墙,死死地挡在了华尔街做空底线的上方。

时间在焦灼的拉锯中一天天过去。

距离三个月远期合约的最后交割日越来越近。

史密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查清楚是哪家机构在接盘了吗?”史密斯冲着交易主管咆哮。

“查不到确切来源。账户太分散了。但从资金流动的路径分析,这股资金背后有着强大的国家信用背书。”交易主管擦着冷汗。

更让史密斯感到绝望的是,伦敦金属交易所的官方仓库数据公布了。

交易所注册仓库内的铜、铝库存总量,远远低于他们在市场上抛出的空单总量。

“见鬼!他们不平仓赚差价,他们一直把合约拿在手里!”史密斯终于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他们要进行实物交割!他们要真正的金属!”

华尔街的这帮空头彻底慌了。

在期货市场上,做空的前提是你必须能在交割日拿出实物,或者在到期前买回合约平仓。

现在,华夏死死拿着多头合约不放,要求交割现货。而交易所的库存根本不够。

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们为了不违约,只能硬着头皮去市场上四处搜刮实物金属,或者不计代价地去买回那些多头合约。

供需关系在瞬间发生惊天逆转。

原本被恶意打压的金属价格,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垂直飙升。

“铜价单日暴涨百分之二十!”

“铝价突破历史新高!”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交易池内,曾经傲慢的空头交易员们此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声嘶力竭地喊着更高的价格,试图买回那一纸能救命的合约。

史密斯的对冲基金在价格暴涨中,账面亏损呈现出滚雪球般的放大。

“史密斯先生,清算中心发来最后通牒。我们的保证金已经跌破平仓线。如果今天收盘前不能补足十亿美元的保证金,他们将强制平掉我们手里所有的头寸。”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精心设计的做空收购计划,在绝对雄厚的真实资金和强硬的实物需求面前,就像纸糊的城堡一样轰然倒塌。

他不仅没能以白菜价收购苏联的矿山,反而把自己的基金赔了个底朝天。

在西京的金融数据中心。

林峰看着大屏幕上那几条直刺苍穹的价格红线,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叶局长,华尔街的几家主力做空基金已经爆仓了。他们在高位被强制平仓,我们的账面利润已经超过了三十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