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前方的韦建设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面巨大的喀斯特崖壁,岩石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火烧过。
崖壁底部,几簇茂密的亚热带带刺灌木丛纵横交错,遮天蔽日,韦建设走上前,用探雷针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枝蔓。
三个幽暗的洞口赫然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洞口并不规则,像张开的野兽巨口,呼呼往外冒着阴冷的穿堂风。
“徐科长,走哪个?”先头排的班长端着枪问。
韦建设蹲在崖壁下的三道裂口之间,手指捻起一撮带着泥浆的草皮。
“徐科长,”韦建设站起身,拍掉掌心泥土,“中间洞口前有大量胶鞋印,分了三层,最底下那层步子乱,应该是448团仓皇撤退留下的。上面两层间距均匀,属于搜索队形,应该是彭排长和陆副参他们的。左右两个洞口只有零星越军脚印,没有咱们的人进出的痕迹。”
他走到中间裂口前,指着几块碎石。
“这里有交火痕迹,弹壳散落规律是外攻内守分布,地上还有拖拽血迹往里延伸。左边那片灌木丛里,躺着七八具越军遗体,上面盖着干草。”韦建设语气笃定,“从脚印和现场看,人都进了中间这个主洞。”
徐峰没有立刻表态。
他跨步走到三个洞口中央,展开陆铮留下的手绘地图,眉头紧皱。
昆明步校进修时,阮文清几乎和他形影不离,那家伙最擅长打“佯动结合伏击”的牌,演习场上用虚假脚印把对手骗进死胡同的戏码,阮文清上演过不止一次。
更麻烦的是,手绘地图上只标注了主洞的位置,左右两道裂口完全没画上去。
未知的盲区就是致命的风险。
五十号人如果一股脑扎进主洞,一旦被堵死,连个转身撤退的余地都找不出来。
徐峰收起地图,沉声下令:“不能全压上去,得分兵。韦建设,你带侦察组搜左洞,警卫排去搜右洞,我带主力在中间洞口待命。等你们把两边小洞排查干净,确认没有伏兵,咱们再集中进主洞,稳妥第一。”
分兵?
韦建设听到这个命令,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徐科长,我有个看法。”韦建设没有动,目光直视徐峰。
“说。”
韦建设抬手指向两侧:“左右两边的越军脚印,方向全都是朝外的,没有半个往里踩的印子,这说明越军是从这里头出来的。如果阮文清的人藏在里面打伏击,地上必须得有往里走的痕迹,现在没有。”
他走到中间洞口,指着地上凌乱的泥印:“这中间的三层脚印,有几十号人,448团的、彭组长的,还有陆副参的,时间跨度清清楚楚。哪怕越军再狡猾,他们也不可能提前伪造出跨越两天、三批不同人马的活动痕迹。”
韦建设嗓音发糙,带着压不住的急切:“陆副参的电台断了快一天了,现在分兵去搜两个大概率是空洞的地方,一进一出,最少得耽搁四十分钟,里面的人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