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埃里克19

综影视:兔子会咬人 不好笑的西瓜

卧室里的闹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如塞纳河河水水流淌的轻柔和弦。

音符在埃里克指下起伏,声波顺着地宫石拱回廊,像水一样滑进了卧室,紧接着是他的歌声。

埃里克用古波斯语温柔地吟诵哈菲兹的诗句:“晨风啊,拂过沉睡者的帘幔,莫要惊扰花蕾的幽梦,只需将我一夜的叹息,化作她枕畔的芬芳……”

他笃定加尼尔听不懂波斯语,所以他毫无羞耻感地借异域诗人的嘴,倾倒他平日里打死也说不出口的痴缠。

浓浓就这片美妙的音乐中醒来。

埃里克在指尖停顿的那一瞬,敏锐地听到卧室里传来的笑声,琴键,他按不下去了。

她在笑什么?

难道是他的发音存在微小的瑕疵?

还是这只浅薄无知的小老鼠是觉得异域的古老韵律滑稽可笑?就像巴黎街头那些满脑子下流歌谣的平民,在听到严肃的东方诗歌时总会发出愚蠢的起哄?

对……一定是这样。

加尼尔小姐那颗未经开化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哈菲兹的宏大与神圣。她那被廉价通俗剧填满的耳朵,自然会把这世间最高贵的咏叹当成滑稽杂耍!

“啪嗒——”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拖鞋踩在深厚地毯上的沙沙声,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那声音每一次落地,埃里克的心脏就跟着疯狂抽搐一下。

琴台上的他动弹不得。

浓浓披着昨晚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睡裙,踩着拖鞋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侧着脸,吧唧一下亲在他脸上,“早上好。”

埃里克紧紧抿着唇,他的潜意识觉得这时候不说话可能会比较好。

“哦我的埃里克,我该拿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埃里克脸上红得厉害,眼睛盯着琴谱架上一道无关紧要的木纹,嘴动了动还是没能开口。

浓浓在他脸颊上蹭着,蹭着蹭着又想笑。昨晚只是让他啄了那么一会,真让他上战场了,她怕他承受不住。

“以后就让你每晚都练习适应吧,我去做饭了。”

脸上又是一吻。

重重的一吻,他的脸都变形了。

她一走,埃里克自己孤零零地坐在琴凳上,脑子在飞快转着,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每晚?

——具有周期性特征的时间定语代表着不可违逆的刚性条款。

练习?

——练习什么?练习那套剥离了理性与尊严的纠缠?还是练习……练习如何被她翻来覆去地戏弄压制?

而最致命的,是那个词——适应。

埃里克猛地按下琴键,羞耻至极的当一声。适应?为什么要让他适应?

她一定是太喜欢昨晚的……所以才这样说!

这个下流狂妄的念头一旦成型,埃里克感觉脊椎骨都开始神经质地颤栗起来。

她喜欢!对!她肯定是沉迷于他那双手的施压,沉迷于他在她耳边溢出的声学共鸣,怪不得、怪不得她都贪恋到大清早要特意跑来亲他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