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小小的拳头紧握着。
“因为要是不活下去的话,那那个家伙,可就会理所当然地把花耶丢掉了!”
嗡——
她看到了她面前那具尸骸一点点地化作了细碎的月光。
她看到了祂额头的那点红芒悬浮而起,不断地从其中传来那哀恸的低语,就像是在对她诉说,对她哀求。
它围绕着她旋转。
它几次想要强行冲过去,与她融为一体。
“不!”
花耶不断地面对着它,用力地抹去眼角的泪痕,眼眶通红却始终斩钉截铁。
可是她明明没有任何的力量。
但那点红芒却在她那一次次斩钉截铁的拒绝下,竟是真的无法再靠近。
就像是她的话,本就不能够被违抗。
轰——
轰——
巨大的毁灭性的力量不断地在那点红芒周围炸开,让这个异度的空间都为止震荡, 甚至就连那高悬的红月都因为那点红芒的不断震荡而释放出了更加可怕的力量,甚至一度要再次突破那浩日的封锁与压制。
里面不断地传来哀恸的情绪。
它似乎是介于有意识与无意识之间,它依旧在试图通过那些梦境和记忆影响面前这个女孩的意志,可它遇到的却是一堵变得越来越厚的心墙。
所有的情绪给予它都是越来越深的抗拒。
她对那些记忆也变得越来越不认同。
它闯不进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花耶呢?”
花耶眼眶通红,面对着那不断地在她面前数米焦躁回荡地红点,摆着那对抗的架势。
“花耶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容器,花耶并不是你真正的主人啊!”
可那点红芒依旧焦躁。
它似乎传来了那只有她能听到的低语。
不。
你就是。
它在她的意识中展现出了一幅幅古老的光景。
那似乎是一代又一代的接力。
从那遥远的亘古时期开始,她就看到了一代又一代红月家的后人跪在那具尸体之前,她们会将自己浸透于那红月的污染,能够活下来的人,则会带着那一缕残念的回响归回人世,然后直到她们的生命尽头时,再重新归回。
但那归还的并非祭品,而是长达无数世纪的那一缕残魂的断片。
一点点地长大。
一点点地复苏。
直到那遥远的无尽未来的现在……
当花耶在那幻象中看到自己的母亲时,她颤抖地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历史的那轮血月之下,她不仅从带走了那具尸骸的部分碎片,同时,她也从其中带走了那一缕与尸骸所共生的古老的魂体,她甚至能够清晰地看到她母亲脸上那视死如归般地表情。
就像这无尽的轮回与宿命,终于要是在这一代划上一个句号。
幻象消失了。
花耶颤抖地坐倒在了地上,长长的红发散落一地。
那点红芒依旧悬浮在她的面前,它散发出来的光晕就像是一场无尽等待之后的坚守,那些哀恸的情绪,浸透了这无数年的悲哀。
花耶呢喃道:
“怎么会……”
她的精神再一次动摇,而那点红芒也终于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等她再次迷茫地抬起头时。
那点红芒已是与她的额间不到一尺之距。
从来没有什么容器。
那一刻她看清了那点红芒真正的形态,那就像一轮缩小的满月,又像是一枚猩红之瞳,它们被殖装于那古老外神的额心,代表着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柄,也代表着那君临天下的力量与野心。
盛大的血色光芒逐渐地将她笼罩。
你自始至终都是……
红月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