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让底下人照旧留意着些,别叫他再去纠缠二姐。
只要他安分守己,咱们不会为难他;若是还存歪心思,那就另说。”
秦朝连连点头:“我晓得!”
灾情彻底平定,章南县万象归春。
陈光举将县中收尾诸事尽数交割妥当,府城上任的时日也已然临近。
启程那日,天朗风清。
陈光举是难得的好官,城中百姓和乡绅竞相列队相送。
车马仪仗整齐肃静,官旗迎风舒展,比起往日七品县令的排面,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秦家这边,秦朗特意带着秦朝一同前来送行。
人群分立两侧,气氛庄重恭敬。
吉时一到,即将启程。陈光举一身四品深蓝官袍,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他先是抬手安抚一众送行乡绅百姓:“诸位父老乡亲,有劳你们前来为陈某送行,本官心中感激不尽。”
目光一转,径直越过众人,落在秦朗身上。
他大步上前,走到秦朗跟前。态度恳切。
“秦朗,此番我能保全章南数万百姓,仕途再进,全赖你屡次点拨相救。大恩,陈某铭记于心。”
秦朗眸光含笑,语气温和从容:“大人为官仁厚,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不必谢我。”
陈光举抬眼望向远方,由衷感慨:“我在县令的位置上蹉跎数10年。
若非你慧眼破局、雪中献策,我此番不仅无升迁之机,大概率还要落个治灾不力的罪责,前程尽毁。”
“如今我远赴府城,肩上担子更重。往后府城之中,若遇疑难困局,依旧盼着能得贤弟指点一二。”
秦朗淡淡一笑,从容回道:“大人这话可就太抬举我了。”
“章南根基已稳,灾患尽除,百业复苏,无需挂怀。你只管安心赴任,尽力施为便是。”
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守了读书人的分寸,又给足了陈光举底气。
一旁的秦朝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如今也越发明白,自家三哥目前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他脑子好使啊,几句话便能抵得过旁人十年钻营。
陈光举看向秦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好好做事,好好待安禾。你三哥前程远大,你跟着他,踏实勤勉,将来必有一番出息。”
秦朝立刻拱手应声:“岳父放心!我一定好好做事,绝不给秦家、不给您丢脸!”
几句家常叮嘱,冲淡了离别的肃穆。
陈光举看了看时辰,沉声吩咐:
“我走之后,尔等务必守好本心,体恤百姓,严禁克扣粮饷、鱼肉乡民。谁敢阳奉阴违,本官日后绝不轻饶。”
一众官吏齐齐躬身应诺。
话音落,陈光举携夫人登车。
马蹄声响,车马仪仗缓缓动身,浩浩荡荡朝着金川府城方向行去。
送行的人群陆续散去,秦朗也带着秦朝回了家。
他们刚进家门,就碰到了匆匆赶回的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