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从这里到码头大概二十多分钟。”
孟韫回头看了看越野车:“那这个车……”
贺云川并没有回头:“不需要了。”
孟韫知道,这辆越野车会彻底消失。
哪怕最终贺忱洲他们查到了,也查不到别的什么。
等桑坦纳到口岸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一整天下来,孟韫又饿又累又怕。
浑身软绵绵。
贺云川扶着她,让她整个人靠着自己。
见她整个人不对劲,伸手一摸。
眼神一沉,随即看了看表:“还要几分钟?”
韩兵:“十分钟。”
贺云川问:“船上有医生吗?”
韩兵有些为难:“医生没有,只找到一个护士。
不过这个护士已经从医院辞职三年了。”
即便在这种时候,贺云川的气场也慑人:“我说过配一个医生。”
韩兵低头:“因为要去非洲,很多人有所顾虑。”
一听说要去非洲,孟韫的手死死攥着西装袖口。
攥出一道道褶皱。
一艘大游船经过,并没有停下来。
韩兵拼命喊:“停一停!停一停!”
大游船渐行渐远。
韩兵骂骂咧咧:“贺总,现在怎么办?”
贺云川慢条斯理地看向前方。
只见游船敞开肚子,一艘小船从里面驶出来。
最终停靠在岸边。
里面有人走出来,恭恭敬敬:“贺总,请上船。”
韩兵的表情可以用震惊和五体投地来形容。
虽然船只的事都是他在对接,但是他不知道这艘船是藏在大游船里面的。
进了船舱,里面就像一个微型酒店。
卧室、餐厅、厨房、休闲厅……
应有尽有。
看着渐行渐远的口岸,孟韫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喉间一阵痛涩。
贺云川用温度计给她量体温:“怎么了?很不舒服?”
孟韫摇头:“我在想,你为什么总能比所有人抢先一步想到。”
施计搞走贺忱洲、独闯如院带走她、出现变故后立刻到夏河镇、提前把小船安排在大游船里并且在无人监视的情况下登船……
贺云川一本正经:“因为我的对手是老二。
对他我不能掉以轻心。”
孟韫缄默。
贺云川看了看温度计,37.8℃。
“先物理降温,我让厨师给你熬一碗姜汤,喝完你睡一觉发发汗。”
“嗯。”
贺云川看着她柔弱苍白的她,眼神满是怜惜。
他半蹲下来,握住孟韫的双手:“在你心里,我跟老二谁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