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秦誉的心机

这场闹剧,最后以席瑞的介入,万藜被吓一跳收场。

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席瑞拽着秦誉,目光却落在万藜身上:“好了,回去吧。”

一语双关,不知道对谁说的。

秦誉挣了一下,不肯走:“席瑞哥,我还有话对万藜说。”

席瑞的出现让万藜瞬间警觉。

她立刻接过话头,语气疏离坚决:“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要说的话,刚才已经说完了。”

然后又补了一句:“打架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你不该冲着别人撒气。”

说着,她同样无奈地看向简柏寒。

“学长,你伤口处理一下吧。我头很疼,想回宿舍了,没办法陪你去了。”

刚才确实是秦誉先动的手,简柏寒只是防御。

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看着万藜疲惫的脸,声音软下来:“好,你回去睡一会儿。我们晚点见。”

万藜抬眼看了他一下。

晚点见?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拿人家手软,她只是点了点头:“好。”

秦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们是在约会吗?只差最后点头了?

他觉得心在滴血。

他们才刚分开,她怎么会答应别人?

万藜是爱他的,她不会这样,她一定是在气自己。

可万藜刚才那句话又冒出来,她的人生有很多选择。

两种想法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激荡起来。

他想明白了:他先拿出诚意,先找到解决办法。

他和万藜,是真正在一起过的。

简柏寒……比不过他的。

万藜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就在这时,席瑞忽然出声:“万藜。”

他不知道为什么喊这一句。

只知道,从刚才到现在,她一个眼神都没往他这边看过。

万藜脚步顿了一秒,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生怕席瑞发疯。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加快了脚步。

简柏寒正用手背擦着唇边的血迹,听见这一声,抬眼看向席瑞,眉头微微蹙起。

秦誉也被那一声唤醒,他攥了攥席瑞的衣袖:“席瑞哥,我们先回去。阿藜需要休息。”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与简柏寒在半空中撞上。

一个云淡风轻,嘴角挂着一丝讽刺。

一个满脸戾气,眼底却是志在必得。

这一切,都落在席瑞眼里。

他扶着秦誉的手,微微收紧。

……

车里一路沉默,只有窗外掠过的风声。

秦誉忽然开口:“席瑞哥,你今年多大来着?”

席瑞蹙眉,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二十八,怎么了?”

秦誉没再说话,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知行药业的规模、估值,以及和济生对抗的可能性。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席瑞哥没有家族的牵绊,现在一个人,乐得快活。

而逢安哥这个年纪,已经被安排了对象,轮到自己,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必须在这个年纪之前,做到比席瑞哥更强,才有反抗的余地。

不过席瑞哥是大学毕业才开始创业的,而自己更年轻。

一团热浪从胸口涌上来。

秦誉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那自己第一步该怎么做?怎么样才能比席瑞哥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忽然撞进一句话: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东西拨开云雾,在他脑子里一点点拼凑成型。

“……为了向正面而向侧面,为了走直路而走弯路。”

秦誉忽然出声:“席瑞哥,帮我掉头。我要回老宅。”

席瑞一愣,目光里带着几分狐疑。

据他所知,秦誉已经一年多没回去过了。

“怎么了,突然要回去?”

秦誉转过头: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好久没回去了。”

……

另一边,万藜回到宿舍。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轻轻摩挲着。

可惜了。

自己怎么才大二。

如果现在是大三、大四,这张名片能发挥的价值,至少翻一倍。

进交易所,学历门槛摆在那里,硕士是起步,博士遍地都是。

而她,压根没打算读到博士。

到那时候,她和简柏寒又会是什么关系?

万藜把名片收好,不去想那些。

寒暑假能去见识见识,丰富一下履历,维护住郑志刚的关系,或许还能碰上别的什么人……

晚上简柏寒约了她。

万藜打开衣柜,挑着衣服。

对着镜子,她忽然想起隔壁宿舍那位同行。

于是又去洗了个头,重新化了个妆。

……

秦誉回到老宅,管家愣在原地,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少爷回来了!”

一声喊下去,平日里安静的宅子,瞬间热闹起来。

秦誉走进餐厅。

长桌的另一端,秦真正坐在那里。见他进来,她慌忙站起身,头垂得低低的。

兰姨从花房回来,看见秦誉,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阿誉,今天怎么回来了?脸怎么了?”

她一脸关切。

秦誉笑了笑,解释道:“脸踢足球摔的,今天回来找他有点事。”

自从秦真过了明路,他就再没喊过那两个字。

兰姨拍了拍他的胳膊,只是问:“踢球也小心点,要在这里吃饭吗?你爸看时间差不多要回来了。”

秦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兰姨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声应着:“好好好,我让管家去个电话。”

她转身吩咐下去,厨房里顿时忙活起来。

秦誉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兰姨从小照顾他,待他像亲生的一样。当初他离开老宅,她说她不走,她要替他守着这个家……

佣人们鱼贯而出。

餐厅里,秦真的存在感忽然强了起来。

秦誉转过头,打量起这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他嘴角扯出一抹讽刺。

秦真察觉到那道视线,抬起头,怯怯地叫了一声:“哥哥。”

秦誉轻哼一声,这才看清她的脸。

很普通,和那个女人一样普通。

不过人死如灯灭,那个女人去年去世了,她这才被接回来。

秦真对上秦誉那双晦暗的眸子,手不自觉地攥紧裙子。

来北京之前,外婆嘱咐她:不要去国外留学,跟你父亲见面三分情,任何感情都是相处来的。还有你那个哥哥,多讨好,多亲近……”

秦真也是这样做的,就在北京上大学,每天陪爸爸吃饭。

她不是第一次见秦誉,但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秦真鼓起勇气,起身去了厨房。

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走近他,小心翼翼地把水杯放在他手边。

“哥哥,给你。”

秦誉盯着那杯水。

眸子里,讽刺像墨一样洇开。

不过他顿了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