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勿听

“考虑你个头!滚你妈的,恶心死老子了,操!!!”

外头窸窸窣窣了一阵。

陈元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喘气,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头皮发麻。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他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这钱乐有钱了也学坏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上赶着被绿,还他娘想在旁边观摩?恶心!太恶心了!”

他回到床边,刚要躺下。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大哥,是我们。”钱乐的声音,“你别怕,我们就是想再跟你聊聊……”

“聊你妈!!”

陈元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腋下一夹,另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

这屋他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翻出窗户,顺着墙外的排水管出溜下去,稳稳落地,撒丫子就跑。身后窗户里,隐约还能听见杨蕊不甘心的声音:“你看你,把大哥吓跑了吧!都怪你!非要跟着看!等我跟他开始后,你悄悄来看不行吗?”

“我这不是先说清楚嘛……”

陈元一口气跑出二里地,回头确认没人追来,才扶着膝盖直喘。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裹紧了外套,开着车朝着雷猛的场子驶去。

雷猛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陈元推门进去的时候,这位青阳区新任的地头蛇正对着一摞账本薅头发,薅得跟鸡窝似的。一抬头看见陈元,蹭一下站起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先生!您咋来了?”

“坐你的。”陈元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陷进去,长长吐出一口气,“雷猛,跟你说个事,明天白三爷的葬礼,你得去。”

“啊?”雷猛一愣,“我去干啥?我跟白三爷又不是一路的。”

“所以让你去。”陈元点了根烟,眯着眼,“明天你带着人,大张旗鼓地去。到了灵堂,当着全蜀都道上有头有脸的人,你指着三娃的鼻子骂,说他弄死了白三爷,你要给白三爷讨个说法。动静越大越好,架势越凶越好。”

雷猛眨巴眨巴眼,琢磨了两秒,眼睛一亮:“先生,您的意思是……我跟他唱对台戏?”

“聪明。”陈元吐出一口烟圈,“你是暗棋,三娃是明牌。明天全蜀都的眼睛都盯着葬礼,你俩当着所有人的面撕破脸,结下梁子。往后谁也不会想到,青阳区最不对付的两拨人,其实是一条裤子。你藏在暗处,该干啥干啥,谁也防不着你。”

“妙啊!”雷猛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花,“先生,这招高!明着势不两立,暗里穿一条裤子,这叫啥?这叫灯下黑!”

“行,你懂就行。”陈元掐了烟,摆摆手,“记住,骂归骂,别真动手,走个过场就收。”

“明白!”

“还有。”陈元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眼皮开始打架,“今晚我睡你这儿,谁也别来烦我,我得安安稳稳睡一觉。”

“先生您这是……”

“别问。”陈元闭着眼,有气无力地挥手,“问就是快成人干了。”

跟姚琴在出租屋那三天,床塌了,沙发散了,灶台都干报废了。

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结结实实睡它一个囫囵觉。

雷猛识趣地出去了,还把门轻轻带上。

陈元衣服都没脱利索,往那张用来午休的单人床上一躺,脑袋沾着枕头,不出三分钟,呼噜声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