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十万铁骑抄底大明后背!

天光大亮。

那伽之口积攒了一宿的晨雾,裹着浓的化不开的尸臭,慢慢散去。

阿克沙熬了一宿,俩眼珠子熬的通红。昨晚手底下那群汉子还满嘴跑火车,吹嘘着打下坦贾武尔怎么去睡贵族娘们,全部都鸦雀无声。

峡谷口乌泱泱挤满了人,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阿克沙背后,大明水师线膛枪营排开三道散兵线。前排老兵的枪管抬高,瞄着峡谷防备敌军放冷箭。

后排黑洞洞的枪口,全顶在阿克沙这帮“顺明先锋营”的后脊梁上。

一名水师传令兵骑着高头大马溜达到阵前,拿鼻孔对着阿克沙,扯着破锣嗓子嚎道:

“刘大帅将令!”

“太阳落山前,务必拿下第二道关卡!”

传令兵勒紧马缰,撂下狠话。

“敢退后半步者,就地正法!”

哗啦!

三千杆线膛枪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推入枪膛的动静又干脆又响亮。

阿克沙听的后背直冒凉气。昨个儿他还自欺欺人,琢磨着大明王师在历练大伙。

今天这架势算是彻底交了底,大明军队纯把他们当探路的肉盾。指望拿这帮泥腿子的血肉,去磨断前头的硬骨头。

在人家眼里,他们就是一批耗材。

拉姆死死捂住刚缝合的肚皮,脸煞白。

“头儿,大明军爷这是逼着大伙去填坑啊!”

阿克沙一脚踩上马镫跨上马背,顺手抽出抢来的贵族弯刀。他扭头扫了眼后头那帮面无表情的大明老兵,再回过头死盯着前头那条要命的峡谷。

后路早断了。

“冲!”

阿克沙咬碎后槽牙,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退无可退的达利特汉子们嗷嗷乱叫,朝着第二道关卡发起又一波送死式冲锋。

人头挨着人头,潮水般扎进那条窄道,崖壁上方直接砸下几百斤重的原木,跑在前头的汉子刚举起刀,当场被磨盘大小的巨石砸烂胸膛。

连句废话都没留,人就成了一摊烂泥。

旁边的同伙吓破了胆想往回躲,后方的人潮推着他根本停不住脚,脚底板一滑,当即被几百双草鞋硬生生踩进血水坑,再没爬起来。

“火油!顶上泼火油了!”

人堆里炸开惨叫,黏糊糊的黑油顺着崖壁兜头浇下,糊了底下人一身。紧跟着上头飞下十几支带火的羽箭。

轰!

大火在窄道里直接窜起一丈高。沾油的汉子立刻烧成火人,疼的满地打滚,连带着把火星子蹭给边上的同伴。

烤肉的焦臭味混杂着歇斯底里的惨嚎,把整条山道塞的满满当当。

守在谷口的水师火枪营压根不往前挪半步,老兵们端平枪管隔岸观火。

砰!

一个刚探出身子指挥放落石的敌军头目,脑门当场炸开个血窟窿,尸体失去重心,一头扎下几十米高的崖壁。

砰!砰!

底下又是两声脆响,崖顶两个刚端起瓦罐的敌军弓兵惨叫一声跌下山崖。

大明老兵全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准头,专挑对面管事的点名。退出来的黄铜弹壳掉进烂泥里,发出一连串轻响。

开火的老兵连眼皮都不眨,麻利地拉动枪栓,新子弹推入枪膛,枪管照旧瞄着高处。

杀人不见血,利索到了极点。

。。。。。。。。。。。。

五里开外,大明中军高台。

李铁柱急的直绕圈。

“刘大帅!咱不能这么白白填人命了!”

他扯着嗓门指向那片火海:“我现在就找人把山炮拆成散件,全扛进山道重新组装!”

李铁柱拍着胸脯打包票:“只要给足半个时辰,这破关卡老子连根拔了!”

吼完这话,他迈开腿就想往台下跑。

“站住脚。”刘百川慢悠悠开口,李铁柱硬生生刹住步子。

刘百官单手转着短刀,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火气:“你当里头那帮婆罗门是瞎子?山道滑的人站都站不稳,让咱们大明炮兵扛着几百斤重的铁疙瘩往里钻,纯粹是白送死。”

昨天炮营就吃过闷亏,一个班的弟兄连人带炮管滚进山沟,折了好几条腿。

李铁柱气的一拳砸在实木栏杆上:“那就站在这看戏?太憋屈了!军器局造炮是为了砸城墙,如今全歇菜吃白饭!”

“放屁,谁说炮营闲着了?”

刘百川举起单筒黄铜千里镜,镜片对准峡谷高处一个披着金线袍子的祭司。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