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射来的等离子束被从中斩断,断裂处的能量失去约束,向四周溅射。

一束溅射的能量击中了焚天的左肩,耐高温涂层瞬间蒸发,下面的装甲板熔出拳头大的孔洞。

而十方寂的刀锋,斩在焚天胸口。

斩入的瞬间,装甲被强行撕裂时,原子键断裂释放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的颜色从橙红到炽白,最后转为紫外波段,肉眼已经无法看见,只能在传感屏幕上留下一片噪点。

耐高温涂层像纸一样裂开。

涂层下面是一层复合装甲,复合装甲下面是一层缓冲层,缓冲层下面是驾驶舱的外壁。

刀锋切开每一层,每一层被切开时都发出不同的脉冲波纹!

最终停在扎卡里面前。

刀锋的表面光滑如镜,镜面上倒映着扎卡里瞪大的双眼。

他的瞳孔中,刀锋的尖端泛着幽光,那光芒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三厘米!

“你...”

莫离轻描淡写的抽刀,收手,一脚蹬在焚天腹部。

这一脚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焚天以精确的速度和角度撞向正在充能的惊雷。

两机相撞。

惊雷的暗能脉冲炮炮管还在充能,炮口处能量正在汇聚。

焚天撞上来的瞬间,炮管折断,正在汇聚的能量失去约束,从断裂处喷涌而出。

熔岩般的能量流喷在焚天的胸口,烧穿了已经被刀锋切开的装甲,涌入驾驶舱。

扎卡里的惨叫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开,些许声音传到了马克西姆的耳旁。

然后归于沉寂。

“焚天坠落!惊雷坠落!”

系统的警报声传来,龙骸在后退。

马克西姆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十方寂,他的手指在颤抖,基因脉冲炮的充能进度条早已跳到100%,但他不敢发射。

“殿下!”

“开炮!快开炮!”

这便是扎卡里临死前的嘶吼。

马克西姆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他心念一动!

龙骸胸口的基因脉冲炮炮口亮起幽蓝光芒,光芒的亮度从弱到强,从幽蓝到炽白!

当亮度达到峰值时,低频基因冲击波以光速扩散。

冲击波击中十方寂。

驾驶舱内,莫离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马克西姆的记忆碎片。

童年时在皇宫花园里追逐蝴蝶,少年时第一次驾驶机甲时的兴奋...

这些碎片在零点一秒内闪过他的脑海,像一部被快进的默片。

然后归于平静。

“基因干扰已被神经同步系统过滤。”

璇玑的声音响起,“目前神经连接稳定度99.7%,延迟0.000003毫秒。”

“能把基因刻入宇宙常数的能力果然不简单,竟然能影响到连接状态下的你。”

“嗯。”

莫离微微点头,不管那一瞬间的冲击是什么,他都是真真切切的影响到莫离了。

果然,每个文明都不能小觑。

心思电转间,十方寂抬起右手。

宇宙弦在掌心凝聚成一条细线,细线向前延伸的速度不快,却足够让马克西姆看清它逼近的轨迹。

来自宇宙弦的切割,马克西姆完全找不到防御的办法。

这种直接轻易切割空间的武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装甲能抵挡的!

他也尝试过用强引力扭曲空间,却根本无法影响宇宙弦的切割!

细线穿透龙骸的基因壁垒。

基因壁垒是龙骸最强的防御系统,通过模拟帝国征战时遇到一种特殊强大生物的生物场,在机甲周围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护盾。

但细线不受生物场影响,它像穿过空气一样穿过基因壁垒,继续前进!

随后宇宙弦细线穿透银灰色的复合装甲。

龙骸的装甲是帝国最先进的,采用最特殊合金锻造。

细线穿透时,合金的晶格结构试图抵抗,但晶格在弦体的引力作用下被撕裂,金属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细线穿透驾驶舱的防护层,在马克西姆面前悬停。

尖端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一毫米。

马克西姆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这一瞬间,死亡的冲击感直接充满他的心头,他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他能看清细线的结构,由无数根更细的弦丝缠绕而成,每一根弦丝都在缓慢旋转,旋转的方向各不相同。

弦丝的表面不时闪过微光,那是原子级别的能量释放!

“帝国的血脉机甲。”

通讯频道里传来莫离平静的声音,“就这点本事?”

马克西姆浑身僵硬。

汗水从额头滴落。

三秒...

五秒...

十秒...

细线没有收回。

“你…”马克西姆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已经带着颤抖。

“你想怎样?”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轻笑。

“我想怎样?”

莫离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

但每一个字落进马克西姆耳朵里,都让他脊背发凉!

真的是莫离!

此前,他还抱有侥幸,觉得自己再怎么也算个皇子。

飞船开入亚空间的时候,他已经后悔了。

“马克西姆殿下。”莫离念出这个称呼时,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不是说了,你会死在龙脊星域之外么?”

马克西姆的呼吸瞬间停滞!

莫离声音微冷,“你在我的地盘上,看我的机密,还有我龙脊数据。”

“你觉得,你能就这么简单的离开?”

“我莫离不是什么言而无信的人,说让你死在龙脊星域之外,你就得死在这边。”

马克西姆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我也是接到父皇的命令,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啊!我不知道龙脊...”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帝国三皇子吗?”

宇宙弦的细线向前推进了一丝,几乎与他的额头贴在一起,周围扭曲的空间阻断了真空的入侵。

这让马克西姆既不希望它从眼前离开,又不想让其继续停在这里。

马克西姆拼命往后缩,但连系系统的座椅束缚带把他牢牢固定在原位。

他的眼球表面已经能感觉到细线的引力场,那引力拉扯着眼球表面的泪膜,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马克西姆的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求...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