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厂，我要亲眼看看他们的生产线。”
带队的龙脊工作人员还是那个年轻人，他微笑着拦在他们面前。
“尼科先生，工厂区不在调查范围内。”
尼科看着他。
“我是帝国特派调查组组长，有权进入任何与军工生产相关的设施。”
年轻人点点头。
“当然，但您需要提前预约，工厂区是核心生产区域，每天有严格的参观名额限制。”
尼科眯起眼。
“你在拦我？”
“我在按规定办事。”
年轻人丝毫不惧，面带温和笑容说道，“如果您想参观，我可以帮您预约，最快三天后。”
尼科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这一幕，让他恍惚间似乎在与莫离对视。
“好。”
尼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就三天后。”
他转身离开。
身后，年轻人微笑着目送他走远。
...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天后，尼科带着人走进工厂区。
但那个年轻人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很冷。
尼科微微眯眼，以他阅人无数的经历，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绝不是善茬。
这种冰冷，是杀太多人了，那种漠视生命的冷。
“尼科先生，请跟我来。”
尼科跟着他走进厂区。
巨大的车间，成千上万的机械臂，流水线上密密麻麻的机甲部件。
火花四溅，金属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工人穿着防护服，在机器之间穿梭，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尼科一边走，一边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工人身上，还有那些机械臂。
除了这些，还有许多他看不懂的设备。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在车间角落，有一扇门。
门上没有标识，但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和带路的那个男人一样，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那是什么地方？”尼科问。
带路的男人脚步顿了顿。
“核心研发区。”
“我要进去看看。”
“不行。”
尼科转过身，看着他。
“我是帝国特派调查组组长。”
“你是查账的。”那个男人眼神第一次有了些许不耐烦的波动，直接打断他，“账在总部，不在这里。”
尼科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在拦我？”
“我在执行命令。”
那个男人丝毫不退让，“核心研发区不对外开放，任何人进入，都需要老大亲自批准。”
老大？
尼科沉默了几秒，目光微微眯起，这人对于他们总经理的称呼似乎与其他人不一样？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那就请你们老大批准。”
他掏出通讯器。
但还没等他拨出去，通讯器就响了。
是尼科的副手。
“大人！驻地出事了！”
尼科的心一沉。
“什么事？”
“我们的资料…全部被加密了！”副手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所有调查数据，所有笔记和备份，全部打不开！”
尼科愣住。
“什么？”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副手的声音发颤，“我念给您听...”
“越界者，不警告第二次。”
尼科站在那里，握着通讯器，一动不动。
车间里的机器依旧轰鸣，工人依旧忙碌，一切如常。
但他忽然觉得冷，很冷！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那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照例询问了一次。
“尼科先生，还要参观吗？”
尼科看着他。
对方与他对视，等他做决定。
尼科深吸一口气。
“不参观了，我们回去。”
他转身，快步走向出口，而在他身后，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车间里，机器依旧轰鸣。
等到尼科走远后，男人揉了揉脸颊，呸了一声。
“他妈的，这僵尸脸维持起来怎么这么累？不过看样子还是成功的。”
“老大果然是老大，让我看他们像是看虫族那样，就能震慑他们，还真他妈准！回去要跟蜈蚣他们说一下。”
“怎么都得吹个一周！”
...
当天晚上，尼科坐在驻地的房间里，看着面前的光幕。
屏幕上，所有的调查数据都显示着一行字.
越界者，不警告第二次。
他试着输入密码，没用，智能的启动解密程序，也没用！
全部被锁死。
整整三天的调查成果，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大人…”副手站在他身后，声音发抖，“这是怎么做到的？”
尼科没有回答，沉着脸看着光幕。
他盯着那行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在工厂里的每一幕。
那个带路的男人，那扇没有标识的门，门口那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还有莫离那句话。
“你越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龙脊的规矩。”
原来这就是龙脊的规矩。
在这个星域中，他忽然有些恐惧。
这个龙脊比巴恩斯描述的更加夸张！
其在这个星域之内，说是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真就是你能查到什么，由他们决定！
越界一次，对方就让你回到原点。
似乎在龙脊星域之内，与龙脊斗永远赢不了！哪怕是背靠皇帝！
尼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巴恩斯。
但此刻他忽然明白，也许巴恩斯错了。
也许龙脊真的会永远赢下去！
因为你有证据的时候，他们能让你没证据，你没证据的时候，他们让你永远找不到证据！
你越界的时候，他们让你回到原点。
你听话的时候，他们让你查那些可以让你查的东西。
从头到尾，你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尼科睁开眼睛，望着窗外。
他想起那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那双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睛和那句话。
“越界者，不警告第二次。”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越了那道线，第二次，会是什么？
但他不敢试。
很快尼科的调查报告送到了皇帝面前。
报告很长，但结论只有一句话。
经查，龙脊机甲公司账目清晰，经营合法，无任何违规行为。
皇帝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
尼科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