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没关系,为了你,我可以把它磨尖来!(1.2w)

周砚去拿了一根棉线来,剥开蛋膜,露出了琥珀色的蛋白,里边包裹着泛红的蛋黄,看起来润亮油光。

「来,沫沫,你吃一个。」周砚直接递了一个给周沫沫。

「谢谢锅锅~~」周沫沫双手捧着接过糟蛋,对着灯看着:「哇哦~这个糟蛋一点都不糟糕,好漂亮啊!就像宝石一样呢!」

小家伙捧着看了又看,闻着香味,还是没忍住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香啊~~还有点甜甜的!好吃!」

小家伙拿着啃得津津有味。

周砚吃皮蛋也喜欢拿着整个啃,感觉都不一样。

切的话,这糟蛋跟皮蛋一样,得用线切更好切,不沾刀。

手捏着棉线,周砚手起线落,蛋便被分成了八块,切口非常平滑。

切开之後,蛋白琥珀橙黄,蛋黄殷红透亮,看起来相当漂亮。

「嗯,这个蛋看着确实漂亮,闻着还有股醪糟的香气。」阿伟咽了咽口水。

「来,这盘你们吃,这盘我们留着下酒。」

周砚分两盘装,一盘递给了赵铁英,然後端着另外一盘南溪豆腐乾到旁边那桌坐着。

老周同志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茅台,老罗把酒杯已经摆上了。

「还剩了一块卤猪头肉,我去切了,给我到一两啊,醉了我就上楼去睡觉。」阿伟一边往後厨走,一边不忘说道。

此番宜宾之行,十分顺利,周砚也算收获颇丰,刚好有下酒菜,大家喝点很合适。

小曾夹了一块糟蛋,走了过来问道:「师父,要不要给你们弄个下酒菜?」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了。」周砚摆摆手,都下班了,他可不敢当着小叔的面使唤小曾。

阿伟端着卤肉出来,众人落座,酒已经倒上了。

周砚先尝了一口这糟蛋,蛋白入口质地软嫩胶润,蛋黄沙糯油润,入口绵滑。

一股醪糟的香味在舌尖上缓缓浸润,酒香浸透,但很温润,咸底回甜,还有些许陈皮的香味和花椒的微微麻,风味相当独特。

你要说他贵有贵的道理,那确实是这样的。

这一坛子得有十多个。

黄书梅和叶守安夫妻俩还是讲究,这礼不轻的。

另外那包里还是五六斤极品芽菜呢。

「好吃,这糟蛋确实香啊!」阿伟吃了一块,也是赞不绝口。

一块蛋下肚,大家的酒杯就都举起来了。

周砚又紧跟着尝了一口豆腐乾,南溪的豆腐乾也非常有名,宜宾特色之一。

表面是酱褐油亮的色泽,一块块方方正正的,切开之後,中间的颜色偏温润的浅褐色,夹起来能闻到非常醇厚的卤香。

这卤水,一闻就知道有些岁月了。

喂到嘴里,嚼起来质地紧实绵扎,越嚼越香,韧而不柴。

他们店里做的卤豆干,主打一个嫩比鸡蛋干。

要说下酒吧,那确实还是这个更有嚼头。

卤水用料挺足的,五香风味,咸香醇厚。

众人喝着酒,摆着龙门阵。

阿伟吃了两片豆腐乾,一时兴起,把杯子里剩下的半两酒给喝了,举起空杯子晃了晃,笑呵呵道:「看吧,没事儿————」

话还没说完呢,人已经往边上倒去了。

好在周砚和小罗有所防备,一个接杯子,一个接人,人还没落地呢,就架起来抬上楼去了。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老罗笑着摇头。

「那以後跟他喝酒,他最尽兴了,场场都能给自己灌醉。」周卫国笑道。

周砚和小罗把阿伟架回了房间,这家伙倒得快,但好在不闹腾,鞋子一脱,往床上一

放,立马就躺下了。

周砚和小罗正准备下楼继续喝,结果躺在床上的阿伟突然立了起来,目光有点呆滞地喃喃道:「莺莺,你为啥子不接受我?你说嘛,要啷个才会喜欢我?我都可以改!」

「是因为我脑壳有点方吗?」

「没关系,为了你,我可以把它磨尖来!」

都走到门口了,周砚和小罗脚步一顿,又折返了回来,俩人对了一下眼神,眼里藏不住的兴奋。

阿伟把脑袋贴到墙上,还真磨了起来,一边磨还一边说道:「你看看,我这样磨要得不?你看我一眼嘛————」

「库库库————」

周砚和小罗捂着嘴,实在是没忍住笑。

「不行不行,这种场面不能我们俩个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周砚笑着出门,下楼把人都喊来了。

然後一群人站在阿伟的房间门口,看着他趴在墙上,拿脑袋蹭着墙面,一边蹭一边眼含热泪地嘀咕着:「如果我磨尖了,你会喜欢我吗?」

「哈哈哈哈————」

一群人笑出了猪叫声。

「锅锅,阿伟在爪子?」周沫沫手里还拿着画笔呢,看着阿伟一脸疑惑的问道。

「磨脑壳呢。」周砚笑道。

「哦,他不喜欢自己的方脑壳,想要把它磨得圆一点?」周沫沫若有所思,有些怜悯的看着阿伟:「他好可怜哦。」

「嗯,好像一条狗哦。」小曾点头。

「哈哈哈」

众人再次笑出了猪叫声。

周砚看着簌簌往下掉的墙皮,以及满脸白灰的阿伟,笑着让小罗跟他上前,把他给重新架回了床上,拿床单裹住。

被束缚住後,阿伟渐渐老实下来了,没多久呼噜声随之响起。

赵嬢嬢还去拧了毛巾来,给阿伟把脸上的灰给擦了,顺便给他拍了拍头发上的灰。

还好墙上刷了层石灰,没蹭破皮,脸还是红了一片,问题不大。

「你看,这就叫传承。」老罗总结道。

众人笑着下了楼。

周沫沫本来还在想今天晚上画什麽,下楼後当即开始画阿伟磨脑壳。

「嗯,挺好。」周砚表示赞赏,弥补了没有相机记录的遗憾。

众人重新落座,酒过三巡,盘子里的菜吃完了,众人也都微醺,便结束了酒局。

也不是每一回都得喝醉,周砚始终觉得喝点,微醺,不耽误事,这是最舒服的状态。

「小叔,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黄学兵你还得记得吧?」周砚送周卫国出门,跟他说道。

「记得。」周卫国点头。

周砚接着道:「我这和他一起去的宜宾,他去看他姐,回来的路上,他说他想去工作了,明天早上想来看看你们的训练,要得不?」

「看训练啊?那肯定要得噻,这又不是啥子机密。」周卫国笑道,伸手拍了拍周砚的肩膀:「你还是可以哦,能让他改变想法走出来。」

「我做的事情微不足道,还是他自己出门有了一些新的领悟吧,觉得还是想要做一些事情,为人民服务。」周砚摇摇头,笑着道:「那我明天早上带他来训练场找你们。」

「要得,明天早上六点钟,你带他过来吗。」周卫国点头。

「师父,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早点过来做包子。」曾安蓉出来,跟周砚说道。

「晚点也没事,反正我回来了,忙得过来。」周砚说道,目送他们和周飞、赵红结伴回去。

「锅锅,我这两天画了好几幅画,你要不挑两幅给庄蜀黍吧。」周砚进门,周沫沫拉着他到桌子前,让他选画。

阿伟磨脑壳已经画好了,晾在一旁。

你别说,虽然是水墨画,但画的相当生动形象。

这幅寄给老庄不合适,周砚翻起其他画。

从香江回来,周砚能明显感觉到沫沫的画风有了一些变化,工笔和写意的运用更自然了,感觉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孟芝兰的影响。

更多的东西,他就看不明白了。

他选了一幅岷江落日图,和一幅苏稽石板桥的赶场图,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两幅画的水平要高一些,回头送到嘉州,让林叔帮忙给老庄寄过去。

钱都收了,画还是要给寄过去的。

「锅锅,你真会选,这两幅画也是我最喜欢的~~」周沫沫嘿嘿一笑。

「嗯,沫沫现在画的越来越好了,真棒。」周砚夸赞道。

「那顺便寄一幅给语嫣姐姐吧,这幅小小的,我画的花花和大白。」周沫沫从一旁的画册里抽出了一幅画递了过来。

「行,到时候一块寄过去,让庄叔给语嫣姐姐。」周砚接过来,「昨天我给她打电话,她还问起你呢。」

「打电话?就是能听到语嫣姐姐的声音吗?」周沫沫眼睛一亮,「你下回也带我打一下嘛。」

「三分钟,十二块,你给钱,我带你去打。」周砚说道。

「锅锅,我觉得写信也挺好的,我还可以给她画画,也没有什麽话必须在电话里面说的。」周沫沫看着他说道:「你说对吧?」

「嗯,我觉得是这样的。」周砚点头。

「三分钟,十二块!抢钱呢~~」周沫沫哼了一声。

周砚差点没忍住笑,在金钱面前,小家伙格外清醒。

主要周沫沫是个小话痨,随便摆一下龙门阵都是半个小时起步的,周砚也确实不太敢带她去打国际电话。

简单收拾睡下,第二天一早周砚便早早起来和面。

周砚刚下楼一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曾安蓉也到了,周卫国送着来的,坐在车上还打着哈欠呢。

「小叔,进来坐会不?」周砚笑着问道。

「不了,我去办公室再躺会,那边放了张行军床。」周卫国说道,「安蓉,那我先过去了啊。」

「要得,去嘛,路上慢点。」曾安蓉温声道。

周卫国骑着车走了,手电一晃一晃的,看着有点腿软。

曾安蓉把门带上,跟周砚道:「师父,我今天跟你学做叉烧包吧,破酥包我学的差不多了。」

「要得,那从和面开始嘛,这叉烧包和面的方法还是有些不同的。」周砚点头,小曾现在是店里学白案的主力军。

老罗父子俩已经放弃白案了,选择早上多睡一两个小时。要剁肉馅的时候,小罗才起床帮忙。

阿伟今天也起得挺早,揉着惺忪眼睛进了後厨。

「耶!这不是孔一两嘛?」周砚调侃道。

曾安蓉看着阿伟,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

「额————」阿伟老脸一红,表情略显尴尬道:「周师,我昨天醉了之後,没做啥奇怪的事情吧?」

「也没啥,就是你房间那个墙面你记得帮我处理一下。」周砚说道。

「墙面?」阿伟一脸疑惑。

「你们孔家祖传的手艺,昨天抱着那面墙哭着说要把脑袋磨尖一点,才能俘获美人心,墙皮都蹭下来了。」曾安蓉笑吟吟道。

「不一」阿伟两眼一黑,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一世英名毁於一旦啊!

「嘶————难怪我说今天这脑壳感觉有点痛,你们也不拦着我一点。」阿伟带着几分幽怨道。

「拦了,拦不住啊。後来不是拿被单给你包起来了嘛,不然墙都要给你磨穿了。」周砚无奈道。

「不许说出去啊,就当啥子都没发生过。」阿伟警告道,往前走了两步,「算我求你们的。」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周砚点头。

「我也不是。」曾安蓉道。

阿伟绕到另一边:「周师、曾姐,我跟我师父不一样,我要脸的。」

「嗯,看出来了。」周砚看着他那还有点红的脸,点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你想要一个瓜子脸。」曾安蓉跟着点头。

「哈哈哈————」

师徒俩对了一眼,笑出了猪叫声。

阿伟:「————」

天塌了啊。

「除了你们,还有谁看到?」阿伟看了眼一旁刀架上的刀。

「都看到了,店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小叔。」周砚说道,「现在灭口,有点晚了。」

「唉————」阿伟叹了口气,脚拇指已经在地上抠出了三室一厅,这可真是让人惆怅啊。

很快,章老三父子俩把肉送来了。

肉刚搬进店里,周砚便瞧见黄学兵穿着一身体能训练服,骑着一辆二八大杠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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