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女娇双手托起,造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柄巨剑之中。
“造化,赋予汝灵。”
那粗糙的岩石巨剑,瞬间覆盖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剑身上浮现出山川河流的纹理,剑柄处镶嵌着一轮明月,散发出柔和的清辉。
一柄人皇之剑,一柄造化之剑。
“不……不!本座是不死的!本座是魔神!”九头鸟终于摆脱了混乱,看着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剑,五个头颅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可惜,”禹握紧了手中并不存在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遇到了我们。”
“再见了,杂毛鸟。”女娇轻声道,双手猛地挥下。
“斩。”
万丈巨剑,轰然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裂帛般的声音。
嗤——
九头鸟那庞大的身躯,连同周围的空间,被这一剑整齐地切开。黑色的魔血还未喷涌,便在剑光的照耀下蒸发殆尽。五个头颅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怨毒,最终化作了点点黑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五百年祸乱的根源,就此终结。
然而,就在九头鸟彻底湮灭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强横百倍的恐怖气息,从它消失的地方爆发出来!
那不是九头鸟的力量,而是……蚩尤!
原来,九头鸟只是容器,真正的魔神残魂一直藏在最深处。此刻容器破碎,那股毁天灭地的魔威毫无遮掩地释放出来,直冲云霄,竟然将天空中那道早已存在的、巨大的天之裂痕再次撕裂!
轰隆——!
天裂了。
比女娇想象的更严重,比西王母描述的更可怕。
漆黑的虚空风暴从中倾泻而下,那是来自域外的毁灭性能量。大地在崩塌,河流在倒流,刚刚恢复生机的昆仑山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天……裂了……”女娇看着那道巨大的伤口,脸色苍白。她能感觉到,即便自己拥有造化之力,也无法单独修补如此巨大的创伤。
禹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娇,”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撼动天地的力量,“还记得西王母说过的话吗?这力量是借来的,事了之后,我们要归还。”
女娇心中一颤,她听懂了弦外之音。
“禹……”
“补天,需要祭品。”禹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决然,“息壤可以补天,但需要一个‘人’去引导,去融合,去献祭。”
“不……”女娇猛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我不准!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回家的!我们说好了要去看我建的房子!”
“娇,”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家,是要有人守护才能存在的。如果天塌了,哪里还有家?”
他笑了,还是那个憨厚、温暖的笑容。
“而且,我没打算死。”
禹低下头,在女娇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女娲娘娘补天,用了五彩石。而我,只需要把你——我这块最珍贵的‘石头’,送到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禹猛地发力,反手扣住女娇的手腕,竟然带着她,主动冲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天裂!
“禹——!!”
女娇惊恐地尖叫,想要挣脱,却发现禹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
“别怕。”禹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还记得《候人歌》吗?那是你等我。现在,换我等你了。”
“我会化作那天裂中的新的‘天柱’。只要我在,天就塌不下来。而只要天不塌……”
禹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中倒映着满天星光与那道巨大的裂痕。
“你就永远是,我禹唯一的妻子。”
轰——!!
禹带着女娇,义无反顾地撞入了那毁灭火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