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除了枪声，还能有什么？”

“不对，不对！好像有人唱歌！”王亚樵皱了一下眉头，又仔细听了一下，忽然叫道：“是唱歌，邮政大楼那里！国歌！是咱们的国歌！”

所有人都把耳朵向邮政大楼那里支棱过去，很快，有人兴奋地叫了起来：“爷，是国歌，是咱们的国歌！”

王亚樵变得兴奋起来：“弟兄们，唱啊，唱啊！让咱华民国的国歌，日本的都唱响！让那些日本孙子们好好听听！”

“大华，大华，我们的民族坚韧不拔。国旗飘扬，党旗飘扬，那是我们前进的步伐”

上千人的声音很快汇聚到了一起，这歌声，东京上空飘扬，是如此的清脆嘹亮，是如此的慷慨激昂！

日本皇宫！

这里的国歌之声，同样也皇宫内外响起，三个不同方向的歌声，东京上空聚集到了一起，日本的都，国人那情宣泄着自己的豪迈，那告诉东京的每一个日本人：

国人就他们的都，国人正战斗！

“总司令，咱们的援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屈麟祥纳闷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革军微笑着摇了摇头：“从他们打枪的声音来看，并不是职业军人，其实是谁并不重要，但弟兄们会知道，咱们并不孤独，咱们并不是孤军奋战！”

革军转过了身子，看了一眼身后的裕仁一家：“你们听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国歌，华民国的国歌！”

裕仁有些胆怯，又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

国人的国歌！裕仁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东京，这个日本的都，哪里冒出来的那么多国人，或者加准确地说，是哪里冒出来那么多的国战士

一迫击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

全神贯注射击的吴维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这个时候，一条身影却和身而起，一把把吴维压到了身下。

“轰”的一声，炮弹就身边爆炸了

吴维晃动着脑袋，挣扎着从下面爬了起来，他看到危急的时候，救了自己一条性命的，正是打过自己，又教自己唱国歌的牛关云。

牛关云浑身都是鲜血，眼看着不成了，睁着眼睛，傻笑地看向吴维：“兄弟，我打过你，欺负过你，现，现我还清了没有？”

“还清了！还清了！”吴维用力点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好好，好好学着国歌，等，等咱们的军队到了东京，唱歌，唱歌迎接他们”牛关云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喃喃说道：

“要是能活下去，把，把我送回徐州，那是我的家，我的家”

牛关云死前，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没有高昂的口号，他唯一想的，就是回家。

日本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家，徐州，国也许，这是这里每一个人唯一所想的

吴维放下了牛关云的尸体，他一点都不怨恨牛关云曾经打过自己，如果双方换个位置，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他重拿起了武器，狂吼一声，失去兄弟的痛苦和仇恨，只有用枪声才能解决！

日本人密密麻麻冲了上来，除了迫击炮，甚至还动用了一辆轻型坦克。300多人组成的阵地，已经开始变得异常困难起来。

“长官，长官，爷让我来告诉你们，日本人实太多了，你们这里防御困难，爷让你们撤到会议大楼去，那里容易防守！”

石华点了点头，目前的战况，依靠自己的这些人，的确已经很难守住了。

“长官，天使33号许铁风请求留下指挥防御，掩护撤退！”许铁风大声说道。

石华迟疑了下，日本人已经从三面开始包围这里，留下来的人，很难再活着冲出去了，他看了一眼许铁风，自己的这个兄弟眼坦然、无畏，终于，石华缓缓点了点头

许铁风笑了，他点了三个人留下和自己一起，当他的目光投到吴维身上的时候，许铁风迟疑了下，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兄弟有妻子，有孩子。

吴维看出了许铁风眼的意思，他淡淡地说道：“长官，把我留下。”

大部分的武器、手榴弹被留了下来，五个掩护天使们撤退的天使，从这一刻开始，早就已经当这条命不属于自己的了。

机枪响着，冲锋枪响着，手榴弹轰鸣着，大地颤抖着

天使们成功撤退了，可是剩下的人，已经被日军重重包围。除了后面的邮政大楼，他们再也无路可退。

许铁风看了一眼周围，两个同伴阵亡，一个同伴重伤，唯一还能战斗的，就只有自己和吴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