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这长七寸,宽三寸的大红名刺,其上只用楷书写着中规中矩的刘盛芸三个大字。翻遍脑中的记忆,就没听说过这名字,咱不认识啊!
算了,管他是谁,来者都是客。刘振华懒得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少爷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咱有什么好担心的。
大声吩咐一声:“欣儿去泡茶,猛子代我去迎请客人!”
客人很年轻,大概在二十岁出头,举止却又不显稚气。不高不矮的适中个头,方面大耳,器宇不凡,笑起来一脸的和气。刘振华心中琢磨,这人要不是做官的,那就是个大家子弟。
前厅中,招呼客人坐下。刘振华穷搜记忆中这个时代不文不白的对话语句,笑着说道:“不知这位本家的贵客亲来寒舍,找我这天·朝贱民是有何事啊?”
刘盛芸微笑着回道:“子思(刘振华字子思)贤弟何出此言,天下华人悉出于神州华夏,自古本是一家。你又何必自贱以弃民自居。”
“呵呵,这可不是自贱,说起来,这天·朝弃民的称谓,可是他满清乾隆皇帝金口玉牙赏赐给我等的。”
刘盛芸一本正经的劝说道:“子思贤弟家亡国破,心怀愤懑,一时冲动倒也可以谅解。但盛芸就算交浅言深,仍要奉劝于你,此等言语可不能随意到处乱说。人心叵测,如被那有心之人知晓,扣上个大逆不道的罪名,恐这祸患就会临头啊!”
“无妨,我既然敢说,也不怕人来找我麻烦。如今兰芳国是国已破家已亡,我等苟存之人,还怕什么大祸临头,不就是这一身臭皮囊,谁爱要谁拿去就是。”刘振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所谓的模样,他在用言语刺探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盛芸多话了,就此打住不谈。贤弟你乃机敏过人之人中翘楚,当不必受我这愚笨之人的影响。”刘盛芸亦是点到为止,也不再纠缠啰嗦。
双方都很沉得住气,说话也是客客气气。有营养没营养的话说了一会,刘振华耐不住再和对方云山雾罩的玩太极,直截了当的问道:“不知盛芸兄今日登门有何要事,但请明言。看在天下华人本是一家,你我又同姓的缘份上,只要振华能办到的,定当尽力而为。”
刘盛芸并未马上搭话,看看左右的刘猛与可欣,那意思是要刘振华屏退左右才好说话。
“呵呵,盛芸兄但讲无妨,他们都是我贴身之人。与我乃是情同手足的兄妹,无有避讳他们之事。”刘振华笑着摇头,阐明自己的意思。
而可欣与刘猛二人,心中虽然感激少爷,但也知道客人是有机密之事要和少爷相商。为免少爷为难,相互看了一眼后,主动走到了门外。既能监视来人,又可让他们低声密谈。
看到可欣与刘猛的动作,刘振华摇头笑笑,也未开口制止。只将眼神投向刘盛芸,看他有何要说。
此时刘盛芸也不再拖延,轻声说道:“在下此行乃是受家父指派。目的是前来请贤弟等悉数前往宝岛。”
“兄台恕振华愚鲁,不知令尊是谁?又为何要来邀我这个无用的稚子?”
“子思贤弟过谦了,家父名讳上铭下传,字省三。乃是当今大清国宝岛巡抚。想来你也曾听说过。家父是受了澳洲宋公孟亭之托,命我前来接你,这是宋公给你的亲笔信。”
刘铭传!竟然会是他,满清宝岛第一任巡抚。从刘盛芸口中说出舅舅的名字,刘振华就已经相信了来人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