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命如蝼蚁

巡狩全球 巴渝一粟

刘振华苦笑着答道:“义官叔,我也不愿意相信,可这也许就是事件的真相!”

“咱们一直对这些个大清国的王孙贵胄,人人笑脸相对,个个百般讨好。怎么还是把这个贝勒爷给得罪了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刘义官心存疑惑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会有什么误会?义官叔可还记得,咱们上次在聚福楼宴请各亲王家的众贝子贝勒,不小心漏请了这位载滢贝勒爷。

除此之外,我不记得咱们还得罪过别的人。这些个自以为出身高贵的八旗子弟,行事可不同于我们这些平常人。特别是对面子看得极重。我估计他是因没被邀请而憋气,又有人在他面前笑话,让他落了面子。羞恼之下,遂对我起了杀心。”刘振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刘义官紧蹙眉头思索一阵,叹息道:“唉,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那天寻到你后,我去报官,巡城御史衙门的人都是爱理不理。而且,昨天一早,总理衙门还派人来责难,告诫我兰芳国在京的族人,不得再去骚扰游说各大臣及其家人。

而午后,又差人前来明令,不许少爷你擅自离开京城,否则后果自负。而咱们的这宅子,现在也被步军衙门的兵丁以保护安全的名义给围起来了,任何人出入都要盘查!”

“什么?不准擅离京城?还派兵围我们的房子!这是要圈禁我吗?咱们往日送出的钱财,都喂了狗啦!载滢!你欺人太甚!”刘振华闻言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刘振华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袭击他的事,就是载滢派人干的。因他的生父乃是恭亲王奕欣,前两年才被慈禧借故罢去了总理衙门首席大臣的职位。但其总领总理衙门近二十年,党羽众多,载滢本人又是贝勒,想要调动总理衙门和步军统领衙门的几个人办点事,着实简单。

“少爷,该喝药了。”可欣丫头人还未至声已先到。

刘义官摇摇头叹口气道:“少爷,先喝药吧,你重伤刚刚醒转,情绪太激动会影响到身体的恢复,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如今我们的钱财差不多耗光,所图之事却看不到一点希望。这又得罪了权势滔天贝勒爷!唉!咱们已是穷途末路啊!我那边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大管事郁闷纠结的丢下几句话,背影萧索的离去。

形势比人强,此刻刘振华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就算心中再是有气,这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这笔账算是记下了,有仇不报,那可不是他的性格。

……

……

晌午刚过,西城贝勒府。

前厅中,刚从外回转府邸的载滢将朝冠掷于桌上,扯开蟒袍领口,气呼呼的坐在桌前,屋门口跪着两个战战兢兢的侍卫。

端起桌上茶碗递到嘴边,却不防茶水太烫,载滢本就是怒气盈胸,这下顿时爆棚。“啪”的一下,挥手就将手中的上好青瓷茶碗砸向了门口,大声怒骂。

“狗奴才,养着你们有什么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前日,你们不是向我禀报那个贱民必死无疑的吗?嗯?你们就是这样为主子做事的?竟谎言欺哄主子,我看你们是活腻味了!”

门口跪着的侍卫,其中一人叩首回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贝勒爷息怒。当时我两兄弟虽未使用利器,但主子您也知道奴才二人的功夫都在手上。下手后,奴才也确实亲手查验,探知那小子已经断气!我二人方才在兰芳国人赶到之前弃尸离开。奴才说的句句是实,断不敢谎言欺骗主子的。还请爷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