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内提前做好准备,清场,布置,安排精美的斋饭,德高望重的大师准备好论经等等。
若是女眷就更麻烦,还要拉满帷幔,避免惊扰到了贵女。
杨硕这等直接上门的,极其罕见。
智清长老连声言语,说鄙寺蓬荜生辉云云。
之后就请杨硕去了精美的禅房就坐,小沙弥端来了茶碗上茶。
“呦~”
揭开茶盖看了一眼,杨硕打趣“不愧是皇家寺庙,用的都是建州的龙凤茶。”
出自福建建州北苑御茶园的龙凤团茶,是皇室贡品,民间是只闻其名,富贵之家都喝不到的那种。
“燕王殿下。”
智清长老行礼“此乃太上皇御赐之物,贫僧等不敢擅饮,皆是用来招待贵客。”
说的很好,不过杨硕就是随口起个话头。
“这次过来。”他不咸不淡的开口“是与诸位高僧,谈谈佛法。”
和尚们纷纷行礼,口宣佛号。
这是他们最专业的地方,不信杨硕能挑出刺儿来。
“大相国寺,乃是禅宗圣地。”杨硕盖上了茶盖“当年初祖一苇渡江,于洞中面壁九年,一朝顿悟。”
“当时他或许也没想过,禅宗传人如今身穿金丝袈裟,住在幽静禅院,写经要用掺金粉的朱砂,吃用都是专人服侍。”
“出入宝马香车,来往达官贵人。”
“名下田产无数,还有成箱的借条。”
杨硕笑问“你们告诉我,你们还是禅宗弟子吗?”
智清长老等一众和尚们,全都麻爪了。
燕王你这是在论经吗?
论经不是该切磋探讨经文的吗,你这说的都是啥?
智清长老双手合念了声佛号“贫僧有愧于初祖传承,当闭关十年以修禅心。”
“老狐狸。”杨硕当面笑骂“以退为进在我这没用。”
“今天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我已决定,重新勘定天下寺庙尼姑庵之数,路州府县以人口论定数,原则上人口超过二十万的县,方才准许寺庙一座。”
“天下名山大川,乃是天下人所有。”
“寺庙不得封山强占,更加不许以此为由收取费用。”
“重新勘定度牒,县庙不得过十人,州府军庙不得过二十人,路庙不得过五十人。”
“多余则皆清退,收回度牒。”
“从今以后,度牒定额发放,庙中僧坐化,还俗方可更换新人度牒,擅自出家者一概不认,违着抓僧拆庙!”
“各地所有寺庙之庙产,全部充公,只按定额人数发放每僧五亩自耕田维持生计。”
“庙中金银铜器全部没收,不得再收捐献赠予财货田地,违者抓僧拆庙!”
“天下各处庙宇之借据,一概废除不认。”
“再有私下借贷者,抓僧拆庙!”
杨硕站起身来“你是大僧正,这件事情就交由你配合军中执行。”
“私下里转移产业财货者,抓僧拆庙!”
“燕王殿下!”神色骤变的智清长老,颤抖着起身“不可如此啊~”
这是要掘了佛门的根呐。
不准借贷,不准收钱,不准抢夺庙产,不准用金银铜钱,不准强占名山大川,不准~
若是如此,那佛门还能剩下什么?
总不能真的去苦修吧。
“什么是不可?”杨硕嗤笑“我这次来是通知你们,不是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