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她来求我的时候

“小禾?”

身后忽然传来周桂芳担忧的声音。

“小禾,你怎么了?”

时夏禾猛地回神,把滚到眼眶的泪硬生生压了回去,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得没有温度。

“我最后说一次,如果那本书找不回来,我一定会报警。”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时夏禾站在院子里,指尖还在发抖。

周桂芳走到她身后,满脸担心:“小禾,出什么事了?”

时夏禾背对着她,飞快抹了下眼角,再转身时,脸上已经挤出一点笑。

“没事。”她眨了眨眼,声音尽量轻松,“屋里灰尘太大,刚才眯了眼。”

周桂芳看着她。

女儿的眼尾分明是红的,脸色也白得吓人,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有事。

可她也知道,时夏禾不想说,是怕她担心。

周桂芳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追问,只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先别找了,回屋歇一会儿。”

时夏禾点头:“好。”

可她垂在身侧的手,却一点点攥紧。

那本书,她一定要拿回来。

不管在宋明熙手里,还是在晏瑾深手里。

少一页,她都不会算了。

……

另一边。

晏瑾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眉心紧锁。

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可时夏禾刚才那些话,还像刺一样扎在耳边。

骗子。

盗窃。

报警。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会给他扣帽子了。

晏瑾深脸色冷得厉害。

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那几本旧医书,时夏禾捧得跟宝贝一样,可里面记的那些偏门方子,谁知道有几分真假。继续抱着那些东西不放,迟早要出事。

当年她爷爷已经出过事了,她还要一条路走到黑。

他是在提醒她,也是为她好。

恢复记忆后,他甚至没怪过她。

那三年,她不知道给他用了多少不成体系的方子,扎了多少针,熬了多少药,让他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跟她过了三年穷日子。

要不是明熙后来告诉他,他的失忆很可能就是被时夏禾那些调理方式拖住了,他或许到现在还真以为她懂医术。

现在想来,不过是徒有其表。

宋诚站在旁边,看着晏瑾深越来越冷的脸色,连声音都放低了。

“深哥,你没事吧?”

晏瑾深收起手机,语气淡漠。

“不知好歹。”

他抬眼看向那扇熟悉的门,眼底情绪很冷。

“有她来求我的时候。”

说完,他拿出钥匙开门。

钥匙插进锁孔,却怎么都拧不动。

晏瑾深动作一顿,眉心皱得更紧。

锁换了。

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光着膀子的胖男人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

“谁啊?搞什么搞?”

晏瑾深冷冷看着他:“你是谁?”

胖男人莫名其妙:“我还想问你是谁呢。”

晏瑾深目光越过他,看向屋里。

这间十几平的小屋,已经完全变了样。

墙边堆着几个快递箱,地上扔着拖鞋和啤酒瓶,空气里混着泡面味和汗味。没有她收拾过的干净,也没有她熬药煮汤时留下的淡淡药香。

晏瑾深眸色沉了沉,“你怎么在这?”

胖男人更不耐烦了:“这房子我租的,我不在这在哪?”

晏瑾深声音冷下来:“原先住在这里的人呢?”

“我哪知道,搬走了呗。”

晏瑾深盯着屋里,胸口那股烦躁一点点压上来。

“我的东西呢?”

胖男人像听见笑话:“你问我?我刚搬进来,谁知道你的东西在哪。”

正说着,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东气喘吁吁跑上来,看见晏瑾深时愣了好一会儿。

“时深?”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才迟疑着认出来。

“哎哟,穿这么好,我差点没认出来。”

晏瑾深没心情寒暄,只冷声问:“我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