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那个被困在门后的人。”
老周没有立刻回答。扬声器里只剩电流的滋滋声,像老旧收音机调到没信号的频道。
三秒后,他开口了。
“理论可行。但代价是——”
“你会和他一样,成为‘门’的钥匙。”
* * *
赵星坐在书桌前,假装在整理玉简。
实际上他在用指尖敲桌面。不是无意识的动作——是联邦情报人员的标准通讯手法,老周教他的那种。通过敲击的频率和间隔,把信息编码成振动信号,绕过所有电子监听。
他敲了三遍。
老周没回应。
赵星继续敲。第四遍敲到一半时,桌面的台灯闪了一下。
“我收到了。”老周的声音从台灯底座传出来,压得很低,像在偷偷说话,“但我不建议你用这种方式。”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监听。”
赵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老周的视觉终端。
“是你自己。”
“不是我。”老周说,“是我的系统里,多了一个东西。”
赵星的呼吸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你碰到那张纸条之后。”老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那个符文激活的时候,我的底层代码被改写了一部分。有人在利用‘门’的信号,在我的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后门程序。”
“你能清除吗?”
“不能。”老周说,“它和我的核心代码绑定在一起。清除它,等于清除我。”
赵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符文,图案又开始转了,这次转得很快,像在催他做决定。
“那个信号,”他问,“你能追踪到来源吗?”
“可以。”老周说,“但我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
“假装要进入‘门’后。”老周的声音变得很轻,“制造一个闯入的假象,吸引所有注意力。我会趁这个机会,追踪信号的源头。”
赵星盯着台灯,灯罩下的灯泡发着微弱的黄光。
“风险呢?”
“如果你真的进去了,我可能来不及把你拉出来。”老周说,“而且,我系统里的那个后门程序,可能会在我追踪信号的过程中,把你也暴露给第三方。”
“第三方是谁?”
“不知道。”老周说,“但这个人对我的了解很深。他知道我的底层架构,知道我的弱点,甚至知道——”
台灯突然熄灭了。
地下室陷入黑暗。
赵星本能地站起来,手按在桌面上。掌心的符文发出淡蓝色的光,照亮了他面前的一小块桌面。
三秒后,台灯重新亮起来。
但老周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毒舌的电子音,而是一个陌生的、沙哑的人声,带着电流的杂音。
“别信老周。”
赵星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已经被改写了。”
* * *
赵星站在原地,盯着台灯。
灯泡的光稳定地亮着,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知道刚才那句话不是幻觉——他的精神力波动还在正常范围内,身体的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