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的刺激，让他心中压抑了许久的黑暗更肆无忌惮地蔓延了。

但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些轻松。

难道我真的人格分裂了？

阿祖的脑子乱糟糟的，从他与士兵男孩忘我拼杀，到儿子消失不见，再到后来在黑化边缘被拉扯回来…

不对，最初他的情绪激烈起伏，应该还要从士兵男孩的那一通电话开始。

头脑里乱嗡嗡的阿祖，就这样飞到了斯坦豪宅。

“当当…”

他很礼貌地敲了敲窗户，然后不等主人邀请就走了进去。

客厅内的电视机亮着，夜间新闻转播着AMC帝国影院外的大战。

但呈现出的每一个镜头，全都是沃特集团公关团队连夜筛选、修饰、重新编排过的版本。

“艾什莉至今还在公司里为这起恶性事件忙碌。”

斯坦暂停，画面正好停留在比利·布切尔的通缉令上：“如果他还没有被你杀死，那么约翰，你来是想杀了我吗？”

“你！怕了？”

阿祖阴沉沉地回应。

斯坦却不慌不忙地叹了口气，然后他才正视祖国人：“我会压制你、利用你，因为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向来如此，但我从未想过让你被士兵男孩取代！”

“你心里很清楚，约翰，你是沃特公司最具有价值的商品，无可替代。”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要东拉西扯的了！”

斯坦根本就不管祖国人说些什么，只是一味道：“我知道他是你的父亲，我甚至早就找到了他的那些队友。”

停顿一下，见祖国人忍不住认真倾听后，他才接着说道：“他原本应该先从那些背叛过他的人口中知道，你是他的孩子。”

“他或许不会像正常父亲那样对你，可也绝对不该想要杀死你！”

“你，你的意思是…”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约翰，有人提前一步诱导他许下了承诺！”

“而那个人…就是他！”

斯坦猛地向暂停画面里的比利一指。

阿祖转头，脑海里猛然回想起与士兵男孩对峙时的一段话…

“他们救我的目的不纯，可我还是答应了帮他们干掉你！但…儿子……”

该死的比利·布切尔！！

阿祖这时才想起来，他当时光顾着期待士兵男孩接下来要说的话了，居然没有留意这件事。

这时，斯坦又轻声细语地说道：“约翰，我只想让你有一个真正的父亲。”

阿祖猛地转身就走。

他似乎真的被斯坦·埃德加的一番话给动摇了原本坚定的想法。

而就在阿祖离开后，房间里的斯坦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

他额头见汗，眼神也游移不定，心脏跳动的节奏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快要蹭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祖国人居然去而复返。

斯坦的心脏猛地一停，他瞪大了眼睛刚要说些什么，可他才一张嘴，一道热视线就直接从他口中穿脑而过。

“扑通…”

尸体瘫在沙发上，却没有丝毫血迹流出。

去而复返的祖国人盯了一眼他的尸体，略带着疯癫地笑出了声。

“嘿嘿哈哈哈…斯坦，老玻璃，你死的可真没有创意。”

“但…我赶时间啊哈哈哈！！”

这一次，祖国人真的走了。

房间陷入死寂，似乎连空气都被突如其来的死亡给吓到，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先是响起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

接着，伏尸的沙发后便响起一句凝重的话：“那个人，真是…约翰？”

还在暂停中的电视倒影里，一张与尸体一模一样的脸浮现。

那张脸也看向了电视：“约翰有了莱恩后更软弱了，那个人，一定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