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玛完全没脑子!”
黄建国也没好到哪里去,头顶一股血丝流到下巴,“想祸水东引,也得想想杨家是什么人?就不怕水没引过去,先把自个淹死了?”
赵萍哭得鼻涕眼泪糊在一起:“那我还能怎么说?就算我做错,我的初衷也都是为你好,你怎么能,”
“打住!”
黄建国一摆手,“你给我听好,赶快去找那两口子,让他们把营业执照注销掉,什么时候手续办完,我什么时候把他们安排进机械厂食堂当正式工。”
本来还打算把馋嘴狗瓜子进行商标注册,让死丫头前期付出都为他人做嫁衣。
却不想,田秉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知感恩还要反咬他一口,还咬得又狠又准!
如今只能先稳住对方,把营业执照注销掉,让其再无把柄咬人,到时他想收拾两个渣渣,还不是伸伸小手指的事。
“知道了。”
赵萍也知其中利害,拉着袖子,勉强把脸上鼻涕眼泪擦掉,扶着墙站起来,“我明天就去说。”
连续被两个人打,她现在只想躺床上。
男人一声喝:“还不快去服侍我妈?赵萍,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要是连女人最起码的事都做不到,我不但要跟你离婚,我还要让你弟工作保不住!”
他要赶快打个电话给杨领导。
已经听到消息,死丫头去办检疫证明了。
不能让她办到啊,否则下一步可办营业执照,那她就能正大光明做炒瓜子生意,赚了钱还不上天?
“你敢!”
赵萍忍无可忍,“男人最起码的事你又做到了?我都想不起你那玩意长什么样了!离婚老娘就去工业厅揭发,你何止收了张斌红包,进钢材你也吃了回扣!”
里间,黄修远双手抱头,脑门抵在桌子上。
他能辨别出:亲爹抡起椅子,亲妈去抽菜刀,他熟知的世界正在土崩瓦解。
可莫名的,他又想起田珂。
从前安静、胆小的她,和现在飞扬、勇敢的她再次重合。
在外搞事业养家,回家温柔侍候他,而且她家不是有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吗?
结了婚他就搬去她家住,再不用听家里这一摊子无解的烂事了。
可他到底要想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同意嫁给他呢?
检疫部窗口前,田珂顺着队伍朝前走。
她大早来这,门没开,就有不少人排队,脸盆大的窗口后坐着一个办事员,一张后妈脸,平等地对所有人爱答不理。
眼看着还有一人就到她,董槐花走来,附她耳边低语:“老宋说,今早赵萍戴着帽子口罩,穿着黑风衣,跟特务似的,把田秉德两口子吓得跳起来。”
“具体跟他们说了什么听不到,只听见田秉德问,注销要不要钱?如果要钱我找谁报销?也不知要捣什么鬼?我让老宋盯紧些。”
田珂脑袋里“叮”的一声,小声道:“我知道要干什么,你让老宋这样做......”
窗口传来不耐烦声音:“不办事就走开,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