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管事话还没说完,严中宝已一把夺过钱袋子,当着他的面把里面的几块碎银子倒出来。
拿出一个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他咧开罪笑起来:“放心,她把我害这么惨,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路管事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严中宝和冯老太太默默地关上大门,娘俩凑在一起嘀咕起来。
“你说,我二姐是不是真的中邪了?”严中宝问。
冯老太太:“谁知道呢,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咱们就去告她!”
严中宝掂了掂银子,面露贪婪:“我觉得这点银子还是太少了。”
既然有人想要借刀杀人,他们当刀的,怎么也得多捞点银子才行。
冯老太太有些激动,她嘀嘀咕咕道:“要是她被官府抓起来了,东山上她种的药田是不是就没人管了?到时候我去,把姓林的那浪货赶走,到时候卖了药材,银子全都是咱们的。”
严中宝突然眼神放光:“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过林家那几个小子怎么办?”
“林家那几个全都是窝囊废,只要咱们去了,他们也没办法。”
“对,到时候把林老二和林老三都给他卖了,这俩混账东西,上次对我下黑手,我可没忘。”严中宝恶狠狠地咬着牙。
“剩下的林向荣呢?他毕竟还是个读书人。”冯老太太有几分忌惮。
严中宝不屑地撇撇嘴:“他算个屁的读书人,连县学都考不上,他要是敢废话,看我揍不揍他就完了。”
“对!咱们还怕了他们不成。”
冯老太太轻轻拍着严中宝的肩膀,母子二人终于一扫多日的烦闷愁绪,开开心心地笑了起来。
张府偏厅。
张二爷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一碗凉透了的茶。
“如何?”
路管事躬身:“确认了,严娘子从前确实不会医术,是摔了一跤之后才突然会的,她娘和亲弟弟都亲口说,她像换了个人。”
张二爷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路管事继续道:“属下暗示了邪祟附身的说法,她弟弟已经动了心思,说要告到县衙去。属下的意思是,等他去闹,让官府先动手,咱们不必亲自出面。”
张二爷端起茶碗,也不嫌凉,慢悠悠喝了一口,笑意更深了。
“邪祟附身……好啊,等官府把她拿了,东山的药田药林,自然就落到咱们手里,大房那边,婵丫头没了大夫,谁也救不了她,咱们还能让她继续病。”
路管事认同地点了点头:“夫人那边用不用知会一声?”
张二爷摇头,语带嫌弃:“不用,她是个废的,让她去对付个人,她就只知道打一顿,给她一把刀她都不知道杀人,蠢货一个。”
他早就给夫人明里暗里的说过,想要他们儿子能继承大哥的全部家产,张明婵就必须得死。
可她却妇人之仁,迟迟不敢下手。
他说让她把姓严的夫人解决了,她倒好,几个月也不见什么动静。
最后还得靠他自己动手。
他把茶碗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一片遮挡了阳光的云,眯起眼睛。
“挡我路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