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只要血型

他索性直接问:

“安安早产了两个月?”

“是早产,”刘支书说,

“我们全村人都知道。”

“孩子出生前后,安安爸在村里到处换鸡蛋、换糖,说安安妈身体不好,孩子早产,要给她们母女补营养。”

章副部长把烟捻灭,看他:

“大队卫生室有安安和她父母的血型记录吗?”

现在科学的验亲办法,只有两个:

一个是白细胞抗原,排除率约 80%,但需大量血样、操作复杂。

然而就当前这种情况,无论是取姜安安的血,还是取江家那位的血,都不好办到。

另一种,便是通过ABO血型排除法。

“血型?”刘支书对于这个不常听的词茫然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

“哦,你说那个。”

“没有,咱们庄稼人测那个干啥。”

章副部长:“……”

他请刘支书去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席间拆开一瓶他自己带来的酒。

两人闲聊着喝了几杯。

刘支书喝的一上头,就收不住嘴,絮絮叨叨地说话:

“学军是好孩子呐,踏实,不怕苦,像我们村里人,我咋就没生那么个孩子……”

章副部长见他眼里都是欣赏和惋惜,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学军。

他跟他碰了一杯,说:

“这几年,承蒙你照顾了。”

“哪里的话,我把他当自个儿孩子看,”刘支书脸色已被酒气熏得黑红,丝毫不像清醒时那样怕自己在这么大的领导前说错话,道,

“都是我们亚玲没福气啊,要是嫁给学军多好!”

“可她非喜欢陈家那个戴眼镜的小子,我看人一向准,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实在人。”

又说,“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我这个老东西说啥她都不听,还嫌咱们思想落后。”

“啧”地仰头咂下一杯酒,摆摆手,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

章副部长给他倒上酒,自己夹着菜,时不时搭上一句。

渐渐地,刘支书又高兴起来,

“我闺女再有十来天就生了。”

“他们小两口工作忙,一看就不是带孩子的料。”

“我都想好了,孩子稍微大点,我和老婆子就把孩子带回来帮他们养……”

他面朝黄土背朝天大半辈子,面皮被日头晒得黝黑泛红,额头上爬满深浅交错的纹路。

身上和眼里透出的精气神却坚韧而有生命力。

章副部长把醉了的刘支书送回去,他返回大院前。

先拨了一通电话。

……

电话转接后,一道昂扬的声音打趣着从话筒传出:

“哟,是老章啊!今儿咋有空联系我这管档案的了?”

显然是很熟悉的人。

“想让你帮我调一个人的档案。”章副部长道,

“只要血型。”

牺牲的战士的档案不调回原籍,会统一归到对应军区档案室。

对面的人应下:“这不是机密,没问题,你说人。”

章副部长说了姜安安父亲的名字,及牺牲时间等信息。

电话对面的人奇怪地“唉”了一声:

“姜同志咋了,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调他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