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七年,初春。
随着西北阿拉善荒漠的实弹演习落下帷幕,大夏国的战争机器,不仅没有因为演习的结束而熄火,反而以一种更加恐怖的速度,进入了全面暴走的量产阶段。
轰鸣的蒸汽机车,沿着陇新铁路夜以继日地奔驰,将西北的石油、煤炭,以及南方秘密运来的黑钨矿石,源源不断地送入各大重工业基地。
全国上下,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烟囱和高炉。
大连造船厂,一号绝密特种干船坞。
这里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升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除了第一野战军最核心的内卫宪兵,就连造船厂内部的普通工人,也绝对不允许靠近这片区域半步。
整座船坞被高达三十米的巨大钢棚彻底罩住,从天空中根本无法窥探到里面的一丝一毫。
船坞内部,灯火通明,焊花的蓝色光芒犹如繁星般闪烁。
张廷之披着黑色大氅,站在高高的龙门吊走道上,俯视着下方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钢铁骨架。
在他的身旁,站着海军筹备处主任陈世平,以及从德国高薪聘请来的船舶工程专家团队。
“总司令,这……这船的设计,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陈世平这位经历过甲午海战、满脑子都是“大舰巨炮”思想的北洋老将,此刻看着下方的龙骨,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独眼中满是深深的疑惑与不解。
“按照您的图纸要求,这艘新战舰的满载排水量达到了惊人的三万五千吨!这可是比大英帝国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还要庞大的超级巨无霸啊!”
陈世平指着下方那宽阔得离谱的船体结构,声音都有些发颤。
“可是,为什么它的甲板是完全平坦的?没有设计任何安装超重型主炮的炮塔基座?甚至连厚重的侧舷水线装甲带都大幅度削减了!”
“三万五千吨的排水量,如果不装载三百毫米以上的大口径主炮,那它在海战中拿什么去跟洋人的战列舰对轰?难道就靠它那几门防空高射炮吗?这……这简直就是一个漂浮在海上的活靶子啊!”
听着陈世平焦急万分的质疑,旁边的几位大夏国传统造船工程师也纷纷点头附和。在他们看来,张廷之的这份图纸完全违背了人类几百年来的海战常识。
战舰,不装大炮,那还能叫战舰吗?
面对众人的疑惑,张廷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青蓝色的烟雾在走道上缓缓散开。
“陈老,你觉得,海战的终极奥义是什么?”张廷之目光深邃地看着下方那宽阔的平顶甲板,淡淡地问道。
“当然是口径和装甲!”陈世平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铿锵有力,“谁的大炮射程远、口径大,谁的装甲厚、抗揍,谁就能在视距内的对轰中把敌人送进海底!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视距内?”
张廷之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冷笑,他夹着雪茄的手指,猛地指向了外面那浩瀚无垠的太平洋。
“如果我能在一千公里之外,就把敌人的舰队炸沉呢?他们的装甲再厚,大炮口径再大,连我的影子都摸不到,有什么用?”
陈世平猛地一愣,独眼瞬间瞪大:“一千公里之外?!这怎么可能!世界上射程最远的舰炮,也不过几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