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吴人要被赶出荆州了,咱们往后可以过太平日子咯!”
在这片喧闹声中,一名商旅打扮的汉子牵着马来到东门,在经过核验文牒之后,顺利的出了城门。
甫一出城,此人便翻身上马,顺着官道拼命朝着长沙方向疾驰而去。
自古以来,战争的时候都知道对方会派间谍刺探本方情报,但没有人能做到把间谍完全杜绝。
部署完一切的刘封既没有随军出征,也没有留在将军府。
而是带着几十名亲兵,悄悄住进了城内一处僻静的驿馆。
这段日子,他从零陵翻越雪峰山回到武陵,又去青龙峡来回奔波了六百里;每日在马背上颠簸,神经时刻紧绷,身体与精神都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
如今网已经撒下,他打算借着这几日的空隙,躲在驿馆里养精蓄锐,制造自己随军出征的假象。
次日午时。
驿馆的庭院里已经有了蝉鸣之声。
刘封正在屋内练习书法,侍卫统领寇登推门而入,拱手禀报:“都督,绣衣副尉岳泽从公安回来了。”
“让他进来!”
刘封放下手中的毛笔,端坐等候。
片刻之后,一身风尘的岳泽大步迈入房中,来到书案前打算行个单膝跪地之礼,却被刘封一把扶住。
“不必多礼,公安那边情形如何?”刘封开门见山的问道。
岳泽抱拳禀报:“回都督,属下在公安城内外打探了数日,目前城内守军约有两万五千人左右。
城中并无多少能征善战之将,只剩下在武陵受伤,尚未痊愈的周泰,以及孙权之弟孙匡。谋臣方面,有诸葛瑾、虞翻、陆绩等人在孙权身边出谋划策。”
“两万五千人?”刘封冷笑一声,“看来孙权这小儿是被打怕了,居然在身边留了这么多兵马!”
岳泽咽了口唾沫,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都督,属下还探听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军事机密。
孙权为了彻底占据荆州,竟派遣使者前往洛阳向曹操割让了庐江郡,以此换取曹魏出兵攻打汉中,意图逼迫大王退兵。”
“割让庐江?”
刘封闻言,忍不住拍案而起。
由于力道太大,案几上的笔墨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孙权小儿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我之前还纳闷,曹操已是病入膏肓,曹魏内部不稳,怎么会突然派文聘去攻打房陵?原来症结在此!
孙权为了保住荆州,竟连江东的门户庐江都拱手送人了,真是好大的手笔!”
弄清了北面的局势,刘封迅速冷静下来,目光如炬般盯着岳泽,沉声吩咐。
“岳泽啊,本将再交给你两个紧要差使,你带着绣衣侯的弟兄分头去办。”
“请都督示下!”
“其一,你亲自带人重返公安,暗中调查,有没有一个叫吴敦的粮曹,此人是否真的被孙权抄了家?
他究竟有没有一个名叫吴瑕的女儿?若有,相貌特征如何?务必核实清楚。”
“其二,分出一批精干的弟兄,即刻启程前往江淮方向,去打探庐江郡目前的驻军情况,看看那座城池是否已经顺利交割给了曹魏?”
岳泽牢牢记下命令,沉声应诺:“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他抱拳告辞,转身大步离开了驿馆,执行命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