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众人都懵了:
不是,你不是要自杀吗?
喊“等等”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又不敢自杀了……
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王宗用紧握雕刻刀的右手挠了挠后背,而后看向一旁的家丁:“拿茶水来,说了半天口都说渴了。”
“我就是死,也不能当渴死鬼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无语到了极点。
岑彭低下了头,脸上羞红羞红的;吴承武笑了,笑得十分轻蔑;吴承文皱起了眉头,满眼狐疑;吴嵩捋了捋胡子,嘴角不屑地勾起。
而吴家家丁却是鬼使神差地送来了一杯茶水,甚至都没顾得上先问问家主吴嵩同不同意。
众人依旧都没有说话,虽然神情各异,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王宗身上,没人阻拦,也没人劝解,似乎都在看王宗如何收场,如何丢人现眼。
王宗喝完茶,随手扔掉茶杯,哐的一声,茶杯摔碎的瞬间,王宗突然抬起右手,手中雕刻刀狠狠扎向自己的咽喉。
这一幕惊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这家伙竟然真的要自杀?
岑彭第一个冲了上去,想挡住这致命一击。
吴承武则僵在原地,如石雕般一动不动:这、这厮竟然真的不怕死……
吴承文满眼惊慌,伸出手大喊:“等等……”
吴嵩更是吓得蹦脚,大叫:“我拿,我拿,我都拿……”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岑彭骑着马,回头看了看渐渐远去的吴家乌堡,又看了看身后长长的车队。
车上全是钱粮,满满当当的,车马人手还全是吴家出的。
岑彭看着看着,突然笑了,他扭头看向王宗:
“你是真不怕死还是算定了他们会认输?”
王宗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着骏马的前进一摇一晃:“你猜……”
岑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有意思吗?”
“你就不能正经点?”
王宗嘿嘿一笑:“我不正经吗?”
岑彭差一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你正经?”
“你要是正经,这世上就没有不正经的人了!”
“我告诉你,说不定吴家老小现在正在家里骂你……”
王宗笑道:“要到钱粮就行,骂就骂呗,反正我也听不到!”
岑彭不由得一怔,随即竟哈哈大笑了出来:“是啊,今日我终于想明白了,只要做的事是对的,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与此同时,吴家乌堡内。
吴承武正跪在祠堂里生无可恋。
“孽畜,你这个孽畜!”
“我吴家迟早要败在你手里!”
“我早就吩咐过了,只要是岑彭,一律找借口不见,可你这孽畜偏不听,非要放他们进来!”
“现在好啦,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吴家一半的粮食都被他们搞走了,你满意了吧……”
吴承武委屈到了极点:“谁知道那王宗也跟着一起来了啊,而且还那般卑鄙无耻,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比我还卑鄙的……”
吴嵩怒道:“卑鄙无耻?”
“什么是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