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问问她的意愿,就直接把她架在火上,逼着她不得不救人,可真是好样的。
她语气更加的疏离了,再次开口重申道:“林公子,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来讨债的,并不是行医救人,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王屠夫听到沈小草这话,瞬间想起了之前他和沈小草对峙时,她那副气的不轻的模样。
也反应了过来,连百草堂的少东家都说她是神医了,怎么可能会有错?
一定是先前他昧着良心坑江若寒银子的事,把这位神医娘子给得罪狠了,人家就算有通天医术,也不愿搭救自己。
一想到自己先前耍无赖、死不承认坑银子的模样,再看看地上奄奄一息、随时可能断气的月娘,还有那个快要出世的孩子。
王屠夫悔得肠子都青了,他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前跪爬了几步,对着沈小草的方向重重磕了两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那血淋淋的一片看着就疼。
“江娘子,我错了!先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贪那点银子昧了良心,坑了你家夫君的钱,我知错了,我全都赔!我全都陪好不好”。
他这话一出,周围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有那不明白情况的,也自然有人开口解释了之前的来龙去脉。
林子川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来找他的。
王屠户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他急急忙忙算着账:“这大半年,你夫君一共往我这儿拿了三十八头野猪,每头我给你补五两银子的差价您看可以不?
一共是一百九十两,我给您凑个整数,两百两一分不少的我全都陪给您!”
王屠户一边说着话,一边解下自己腰间系着的荷包。
他这人谨小慎微,一直都有记账的习惯。尤其是这些黑心钱,他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里一共是300俩银票,外加10两碎银。两百两是我陪给您的。余下的银子我求求您救救她们。
要是这里的银子还不够,我出去借、我拼命杀猪挣钱补上都行!
只求你发发善心,看在肚里孩子的份上,救救月娘和我的孩儿,我给您磕头了!”
王屠户说的声泪俱下,此刻的他对于沈小草这个小妇人,再不敢有半分轻视的心思。心里满满的都是敬畏与祈求。
他心里面清楚。如果他再抓不住这个救命的机会的话,那月娘和孩子就是彻底要离开他了。
院外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议论着。
有人心软的直叹气:“这看着实在太可怜了,两条人命呢,小娘子能救就搭把手吧。”
也有人冷静的开始戳王屠户的脊梁骨:“活该!这都是他自己不积德,老老实实做生意哪会闹出这种祸事。”
周围说什么的都有,吵吵嚷嚷声一片。
沈小草静静盯着跪在地上的王屠夫,声音平静的开口问道:“你是真知道错了吗?还愿意补齐之前坑我夫君的那些银两?”
一听这话有转机,王屠夫使劲点头,他双手捧着鼓鼓囊囊的荷包,态度无比恭敬,虔诚的地在沈小草面前。
“神医,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救月娘和孩子,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绝无二话。”王屠户的态度坚定无比。
月娘和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也绝不独活。
“行,看在你诚心道歉,认错的份上。也看在那未出世孩子的份上,这活儿我可以接。”沈小草伸手拿过了王屠户手里面的荷包掂了掂。
这下她心里面这口气总算是顺过来了,可以着手救人了。
看着沈小草轻松接过了那装满银钱的荷包。一旁站着的原配张翠花再也忍不住了。
她当场炸了毛,冲上来就要抢荷包。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骂着:“好你个王狗子!你敢拿老娘家里的银子去救那个小贱人,你这胆子是真的肥了。快把荷包还给我!”
张翠花是真没想到啊,王狗子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银子。
怪不得敢置办宅子,在外面养狐狸精呢。原来是有了银钱底气足了呀!
可他入赘到了他们张家。他挣的每一分银子,礼应都是她张翠花的。